他面前……
“小菀,”他托趄她滑细下颚,很笃定她不愿示人的伤疤有隐情。“不然我请我妈来?”
“是不是要请一竿子人来看,你才甘心?”她瞪他,居然想惊动他母亲?
“那么就让我看。”话落,他伸手就碰向她的领口。
“你--”
“听话,别动。”
好温柔沉稳的嗓音,仿彿含有魔力般催眠著她,云菀当真就这么站定,任他解开她两颗衣扣,将衣服滑向她左肩,
当褐色的伤疤映入眼帘时,晏风双眉倏凝,“是烫伤?”
她尴尬得直想拉回衣襟,他却轻抓住她的手,另一手将她肩上的衣服又滑低一些。“是佟纪雍兄妹的杰作?”
那疤痕从肩上蔓延至肩胛肩,至少有十公分长。
“你、你怎么知道?”她心惊的扯过衣服往旁边退。
“他们是怎么伤你的?开水?热油?还是--”
“蜡烛。”她像在谈论他人的事一样,漠然的道:“我刚住进佟家那年,佟纪雍要我在他生日那天跟他说生日快乐,我死不开口的结果,就是他抓住我,要他妹妹拿著燃烧的蜡烛,将蜡油往我肩上滴。大概是我没如他们预期的大声哭嚷求饶,所以他们更拚命的猛用蜡油滴我,直到觉得无趣才收手。”
晏风听得心口恍似被勒缚住。受著那样骇人的凌迟,她竟然没有哭喊?她的倔强坚强,是否就是从那时候层层筑起的?
“你是不是也没有告诉……大人?”包括她的父亲,还有阿姨?
“没必要。唯一和我相依为命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再说那一点伤,咬牙忍忍就好。”
“因为你是有‘还魂草’之称的紫菀,没那么容易死吗?”
闻言,她猛地抬起头,震愕的望著不知何时又走近她跟前的他。
她母亲的日记里确实写著为她命名“菀”,就是要她如同有还魂草之称的紫菀那样,活得坚强。当时年纪小的她虽不明白什么紫菀、还魂草的,但她知道,不被击倒就是坚强。
“所以在你受伤出事时,你总以‘死不了’警醒自己,就算咬紧牙关,也要撑下去?”他心里的不舍如涟漪般一圈圈泛开。
云菀微颤著紧揪衣襟,在他完全看透的凝视里傲然的挺直背脊,“别以为你什么都明白,也不用你同情,我活得很……好……”
她全身一震,因他突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要不要再哭一场?”轻拍她后脑勺,晏风心疼她这些年武装的坚强。
“你当我爱哭鬼,老是叫我哭?出去跟你朋友说,要她另外找模特儿啦!”不愿承认心里有著莫名的撼动,她挣扎的推著他,
他却文风不动的微笑,“不用,你还是最适合的模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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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姊,我还是搞不懂大哥在干什么,这是他第二次叫我们等一下耶。”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晏灵直盯著走廊那头的房间瞧。
第一次“你们等一下”后,她大哥莫名其妙将云菀姊拉进房里,好一会儿终于出来,便要裘姊Call助理带彩绘用的颜料过来,然后什么也没多作解释,等颜料送到,又说了句“你们等一下”,就又进房去。
搞什么啊?
“可不是,他居然一句也没提到云菀的疤痕,光拿著一大堆颜料进房。不过晏灵,你大哥和云菀是什么关系?怎么他可以这样自由进入家房间?”裘娜茵也是满头雾水,直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只知道他比我早认识云菀姊,她被狗咬时,是大哥送她上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