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危局,岂料白萝一见到情敌菱花立刻红了眼睛,撇下竹风不管,朝菱花掠了过去。
竹风在心急之下,只想追过去保护菱花,顾不了身後的敌人打来一掌,尾随白萝而去。他感到背部如被大锤击中,喉头一甜,鲜血已自嘴角流出,并顺著敌人的掌势,一剑攻向白萝身後。
然而,他来迟了,白萝的弯刀已砍向菱花。乳娘沈氏猛地推开她的小姐,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
「杏姨--」菱花悲痛地大呼,扶住沈氏软倒的身体,白萝很快地抽出弯刀,本想给情敌一刀,可惜的是一柄长剑已从背後刺到。
痛苦自她的後背直透进心脏,她看见一截沾血的剑尖从胸前的衣服露出来,男性的体热在她背後灼烧著,她强忍住即将把她逼入死亡漩涡的痛楚,让自己的身体更往後贴进他的怀中,然後反手将弯刀用力刺入自己的下腹部。
刀刃全部没入,从她身後传来的男性闷呼声振奋了她濒临崩溃的生命意志,她凝聚剩馀的力气,忍住剑刃抽离身体的痛楚,一掌打向愣在当场的菱花。
椎心之痛自她的掌心顺著手臂一路震向她的心脉,她张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黑衣人。
「为什麽?」她哑声嘶喊。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
白萝的嘴唇扭曲成一抹自嘲的讥讽,完好的另一只手突然抓向那人的头巾,一张清奇俊秀的脸落入她眼中,可是她还来不及思考,视线便已模糊了,整个人无力地倾倒於地。
黑衣人几乎是立刻将头巾覆回脸上,除了白萝外,他以为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掩在黑巾下的真面目。
但是还有一个人。
跟在他们身後赶过来的白藜在目睹师姊身亡的同一刻,决定她应该是什麽都没看见,所以她闪入花丛中。
「竹风……」菱花脚步颠仆地绕过黑衣人,走到伏倒在白萝身上的丈夫身边。
当她抬起他苍白的头颅时,他勉强睁开无神的眼睛不舍地望著她。
「是我害了你……」她粉白的嘴唇颤抖地说,眼光从他沾著血的嘴角,移到下腹部被血渗湿的白衣。
「不……」他泛出一个苦笑,声音虚弱而低微。
菱花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
「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不,」她对著他的耳朵低声地说:「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菱花,活下去!」他无力地低语著。
「对不起,不能为郁家留下香火。」如珍珠般的泪串落在竹风脸上。「我生了一对孪生女儿,长女唤为疏影,次女叫做新晴。杏花疏影,杨柳新晴,愿我们的女儿能在这场无情的风雨中存活下来,而有幸福的一生。」
「菱花,不要……」
「生不同时,死同衾。这是我们说过的话。」
「为……我活著……」
「竹风,我爱你……」
她亲了亲丈夫的脸颊、嘴唇,感觉到他的最後一丝气息消失在自己的口中,她偷偷拔出发上的金步摇,小心翼翼地挪到心口。
锋利的钗尖抵在她的心口,菱花用尽所有的力气将金钗插入心脏。
她咬住粉白的嘴唇,忍住逸出口中的呻吟,不过站在她身旁的黑衣人还是听见了,当他著急地蹲下身抬起她倾倒在竹风胸膛的身体时,只看见菱花噙著泪的微笑。
「菱花……」他的眼中充满震惊与不信,然而探在她已无气息的鼻孔下的手,却证实了这项他无法相信的事实。
「首领,红叶山庄的人马距离绿柳山庄不到一里了。」
他彷拂从梦中醒来,瞪视著身旁的属下。
「到郁竹风的房间给我搜,命令大夥准备撤退。」他冷峻地下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