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睁开又再次合上。
祁南受过急救训练,但他不敢动她,怕她的内脏碎了、骨头断了!所学全然无用,他只有像个白痴一样的一直叫着她的名字,然后用衣袖擦拭不断涌出的血和泪……她的血,和他的泪。
救护车将她送进医院急诊室,急诊室直接将她送进开刀房,从开刀房出来后直接送进加护病房。
她的内脏没碎,但出血严重;她的骨头没断,但有脑震荡现象。
医生说这是不幸中的大幸,需要开刀需要治疗需要修养,但没有生命危险。
那部肇事车辆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逃逸。由于天黑,目击者所能提供的线索很有限,确定的是那是一部黑色福特,司机是个男的,至于车牌号码,只拼凑出其中有7和5两个数字。
祁南冷静下来后,回想当时短短几秒钟的过程,得到以下结论--那司机要置薇安于死。他当时完全没有煞车,这点已由交通警察的现场勘验结果得到证实;而以当时的车速来看,薇安之所以没被撞死,是因为她在紧要关头倒退了两步,这使得车身撞击的角度偏斜,冲撞的力道便被削弱了。
会不会是骚扰电话、恐吓信接连失效,干脆来个彻底解决?
他把心中的疑虑交给书生,把薇安交给自己。
不管怎样,祁南只希望薇安赶快复原。
或许等她复原,他会建议她回美国去,毕竟她在那儿平安生活了二十多年,而来台北才半年便灾难频频。生离总比死别好,他不想失去她呵!
薇安清醒时,正好是加护病房探病时间。
酷书生也来探视薇安,顺便带来没有进一步消息的消息。
他们进去的时候,她正与昏眩对抗,伤口的痛楚因意识的恢复而逐渐强烈。
祁南温柔的在床缘坐下,小心不弄痛她。此刻的她就像玻璃娃娃一样,必须小心呵护。而书生则远远的站在床尾。他是来看她的,她有没有看见他并不重要。
薇安半睁眼,看到一张拚图般破碎的脸;她闭上眼再睁开,这次她清楚地看到祁南,还有他脸上的胡渣。
「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可怕,但似乎不太成功。
「嗨。」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她一向喜欢他下巴新髭的触感。但手有如千斤重般的动不了,她转动眼珠,发现了手上的点滴管,和床边的心电图仪器。
她的头又昏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忍受一波波随着昏眩而来的恶心感,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昏眩稍减,她的脑子却仍如跑马灯一样旋转。灰暗空间红绿交替,霎时浮现一部死黑的幽灵轿车,如光速般毫不留情的冲向她。四周的一切顿然停格,只剩下祁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愈来愈响,愈来愈亮。她惊慌的转过头,强烈的白光轰地刺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她看不清车上的人,只看到一排数字……
她张眼,祁南还在那儿,脸上写满担忧。
「AD7158。」她听见自己乌鸦般的声音,她连清喉咙的力气都没有。
「薇安,妳说什么?」祁南俯身,将耳朵靠在她的嘴边。
「车牌号码……」她困难地念完它:「AD7158。」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胸口急遽起伏,她因说话而耗尽所有力气。
「书生,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码是AD7158!」祁南对床尾的书生大喊。
「宾果!」
书生拿出手机,飞快冲出加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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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我要上厕所。」
「马上来!」
「祁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