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第(1/7)页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春意萌动,初初开启的花瓣,布满凤阳山头。

    晓雾迷离中,清扬的东风拂过嫩绿的柳梢头,朝阳冉冉升起,照射着新叶上缓缓滚动的露珠,晶莹如泪。

    梵瑟在花丛间悠然咏唱的歌声在杳无人迹的山头回荡着,盖聂嗅着青青的绿草和花香,舒适地开上眼,掬取这一份多年来求之而不可得的梦想,曾经被流放於荒凉的心灵,再次在这片山头寻回。

    从解毒以来,盖聂便与梵瑟在凤阳山上的小屋栖息,度过了最後一个月的冬季,好不容易等到大地冰霜融解,梵瑟就像挣笼而出的鸟儿,欢喜地往外跑,采着漫山遍野的野花,时时回头对如影随形的盖聂灿烂地笑。

    梵瑟的面容一日比一日红润,盖聂的心头便一日比一日安定舒坦;梵瑟的康复不只是身体方面的,她心灵上的解脱是她身体痊愈得快的主因。但梵天变的身影时常浮掠过他的脑海,再再提醒他,一步也不能离开梵瑟。

    如焚瑟所说的,这是一场棋局,下棋的两方,是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只是双方目前都按兵不动。他派去的人早已告知梵天变梵瑟没死的消息,而梵天变竟然能忍这麽久不前来找回梵瑟,这一点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然而梵天变不来,他也不急着去取梵天变的性命,怕在等,等看是梵天变的耐性强,还是他的定力够,他要等到梵天变禁受不住相思的煎熬前来,他要梵天变也尝一尝失去所受时令人发狂的滋味。

    一把刚采下的花朵扑在盖聂的面前,他睁开眼,以指挪开花束,看到一张芙蓉似的面容。

    盖聂静看着梵瑟,以往她浪漫天真的笑靥已被取代,换上了凝人心神的绝丽。当她朝他漾出一笑时,似欲摄去他的灵魂。

    他伸手至她的颈後,无法抗拒她的魅力,吻着她沾着花朵香气的唇;梵瑟泛红了脸蛋半推半就地推着他的肩,张大了水眸四下看着。

    “水儿呢?”她出来了一早上,都没看见平日老爱跟上跟下的水儿。

    “我给她一笔银两让她回故乡,今早她就起程了。”盖聂以指尖抚去她额间些微的汗珠,两眼紧揪着她。

    梵瑟被他炯炯不移的眼眸看得面颊生出两朵红晕,於是低头轻吻了他一下,两手抚上他的眼眉。

    “看什麽?”他还看不够吗?白天镇日盯着她,夜有时也不睡,让她挨着他的身子,静静凝望她的睡容。

    盖聂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颈间,“你的伤。”每回望见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他总想不通,为什麽她能把在梵府发生过的事忘得那麽快。这阵子,他不曾听她提及梵府的半件事。

    “伤口的疤痕己淡去大半。”梵瑟偎进他的怀,随他在草地上坐下。

    “全部都好了吗?”他别有含意的问。她该不会是怕引起他的内疚,所以故意让他看她快乐的一面,只字不提过往吧?

    梵瑟敛去了笑容,明白他问的是什麽。也许是她藏得不够好,所以才会被心细的他瞧出来。他时而会流露出自责的眼神,而这让她不忍;如果她的笑容能让他快乐的话,掩藏又有什麽不好呢?

    “有一些伤,要靠时间来冲淡。”她靠在他的颈间承认,小手轻拍着他的胸膛。

    他的温柔让她心惊,他的患得患失,是否因为她曾两次差点从他手间溜走?就连在床第之间,他也是小心翼翼倍加呵护,彷佛是在弭补她的第一次似的。要到什麽时候,他才能解开心结,不要再提心吊胆,满心只想弭补、善待她?

    盖聂按住胸前的皓腕,“除了时间外,我知道有别的方法可以冲淡。”

    “什麽方法?”

    “远离这块会触景伤情的伤心地。”这什麽都没有了,徒留的只是生不愉快的记忆。她和他都需要另寻一片天地,让两个人都重生。

    她环紧他,“带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