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觉得有股令人安心而熟悉的热度,从背后轻轻柔柔地贴上了她俯卧裸露的肌肤。
“嗯……”阿锁无意识的嘤咛一声。
羽绒似的怜惜轻吻,小心翼翼地落在裸背上的伤口四周。
“好痒喔……”回应这一连串蜜意轻吻的,是她半梦半醒的呢脓软语。
那人低低地笑着。
“小阿锁,醒了吗?”温柔嗓音在她耳畔唤道。
阿锁略微迟钝地将侧睡在另一边的脸转过来,张开迷迷濛濛的惺忪睡眼,见着那人的面容后,唇畔浮起一朵娇嫩嫩的慵懒笑靥。
“你来了?”她好满足的叹息一声,再度闭上眼。
“嗯?”音调微微扬起,带着询问的意味。
“我等你好久了耶!”
“是吗?”他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
“梦到了你,是不是就算犯相思了?人家告诉我说,要梦里也有你,才算犯相思。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入梦……”咬音逐渐模糊,尾音逐渐消逸,没多久,竟传出一道细细的平缓呼息声。
阿锁带着笑,坠入美梦。
峻德平斜倚在床榻上望着阿锁的睡颜,先是呆了一会儿,噗吓一声不小心笑了出来,接着他倒到她身边,将脸埋进掌里开始无声的狂笑,整个身体因压抑的闷笑而震颤不已。
这一瞬间,连续十几日在几个城国之间奔走、斡旋的疲累,全在她近似情话的迷糊喃语中,得到了真正的松弛。
平复了狂笑的冲动,他闲适地侧躺着,支着手、专注地看她幸福满怀的沈静睡容,深悔难辨的睁色扫过她的芙颜、纤颈、裸背,到达那条丑陋似蜈蚣的印记上,停留久久。
最后,他胖中复杂缠结的思绪渐渐敛去、沈淀,化成一片澄澈,天地间只余留她的容颜和轻浅微温的呼息。
他忘了自己这样看着她看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看得倦了、累了,连起身回房的力气都不想使出,索性伴在睡得香甜的阿锁身旁,也一同沉沉入睡,在梦中继续追逐那抹虽然已看了一整夜、却仍旧还未看够的佳人踪迹……
※※※
难道峻德平回来的头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找寻他的小书僮,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入眠?
悦谅公主神情破碎、备受打击的望着床榻上那一对相拥而眠的交颈鸳鸯,千百滋味齐涌上心头。
一大早,她便知晓峻德平已在昨日半夜回城。
好不容易等到了日上三干,她兴冲冲地跑去峻德平房里,不料却扑了个空。
当时,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心里升起莫名的直觉,凭着预感走向相邻的房间。
果然,在阿锁的房里寻得他的踪影。
看着峻德平身上一夜末脱的沾尘外衣,她忍不住猜测,难道他连回自己的房间梳洗休息一下都不曾,便直奔这儿而来吗?
悦谅凄然的省悟了一件事──
她还是太低估了阿锁在峻德平心中占据的份量。
“公主……”一名婢女不安地望着公主青白的脸色。
悦谅死白着脸一言不发,接着条地转身离去。
婢女什么都不敢多说,红着脸回头望了望床榻上亲密交缠的两条身影,也跟随在公主身后,蹑足离去。
离去前,婢女小心翼翼地重新阖上房门,怕吵醒了床上那一对感情极好的贵客。
临去一瞥,婢女敏锐地发觉到,原本落寞消沈了好几天的阿锁姑娘,俯贴在平王胸膛上的面容,变得好娇柔、好漂亮。
相思,竟会让人变美,好不可思议啊……当房内的人全都离开后,峻德平的唇边微微勾起了然的笑痕,悠缓地睁开了一片清明的双眼,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