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後的三天里,慕容世家威仪最重、从不对人假以辞色的慕容烈心情非常好,甚至会不时露出笑容,教下人们胆颤心惊。
就连慕容宁都暗中拉著丈夫柳吟风嘀咕:「烈哥哥好怪啊,以前除了对我之外,对谁都是板著一张脸,怎麽最近心情这麽好?」
柳吟风只是微笑著说:你烈哥哥也是普通人,也喜欢说笑欢畅,只是他身负当家之职,必须稳重,只是日子一长,倒把真性情给忘了。现在有人能让他这样轻松开怀,你该为他高兴」。
慕容宁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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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芷儿这些日子过得简直无聊到极点。
虽然她这辈子没穿过这麽好的绫罗绸缎,生活在这样华丽富贵的小楼中,每天吃的是些以往连听都没听过的美味名菜,衣食起居全不用自已打理—可是却半步也不能多走,什麽事也不能做,除了发呆发闷,就只能发脾气了。
木来往往的婢女、下人虽不少,可是他们只管低头干活,绝不多嘴说话,任她想尽法子、说破嘴皮,也不能让别人说一句话。
几次试著想要闯出去,可是守著她的都是些会功夫的婢女,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手上又没有武器,又因怕连累慕容若而不敢伤人,所以不但冲不出去,好几次还被几个丫头制得动弹不得,十分丢脸,只得打消硬闯的主意。
她现在唯一感到快乐的,就是那个有一双锐利冷眸的男子来探望她的时候了。
虽然他的脾气不太好,也不给她什么好脸色,但至少肯和她说话,不会让她觉得无聊。
有好几次问起他的名字,却总被他巧妙地一口带过,她的性子大而化之,也没多想,每次见他来了,还是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这样日复一日,她和他也越来越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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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慕容烈也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倔强、好胜又糊涂的小女人了。
他自小家教甚严,不苟言笑,看著她浅嗔薄怒、拧眉瞪目,他竟觉得很有趣。
只是面对在慕容世家作客的一干世家小姐们,他依旧不假辞色,冷冰冰的态度已经叫许多人知难而退,只有同属四大世家的欧阳世家欧阳倩兮、东方世家东方怜心、南宫世家南宫梦还没有离开。
然而,教慕容烈烦心的却不是她们,而是他那个爱作梦的妹子。
慕容宁认定了崔芷儿对慕容若情有独钟,整日想著怎么作媒。
慕容烈大感不悦,为防这个小丫头胡说八道,真把崔芷儿的心说动了,他严密封锁了崔芷儿所住的小楼,不让慕容宁有进去见崔芷儿的机会,任慕容宁怎麽缠闹也不理会。
慕容宁却锲而不舍,在探查到慕容若的行踪后,更扯着慕容烈问个不停。
「烈哥哥,你难道一点也不关心若哥哥?」
「难得有个女人真心对若哥哥好,你怎能不帮若哥哥的忙呢?」
「现在已找出若哥哥的行踪了,咱们只要想法子让他们在一起,保证天雷勾动地火……」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除了找丈夫,就不想别的事吗?平白把人家报恩的心意给曲解了。」慕容烈越听越觉心里不舒服,便声色俱厉地喝斥她。
慕容宁伸伸舌头,做个怕怕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不同意就算了,何必这么凶?人家只是担心若哥哥一个人在外头,没个伴太可怜了。」
「想给他找伴太容易了,欧阳倩兮身边的丫环朝衣一直对若有意,你只要把若的行踪透露给她,保证她立刻赶去相伴。」
「可是,你不是说朝衣来历不明吗?我看崔芷儿去和若哥哥在一起更合适。」
慕容宁不怕死地坚持。
慕容烈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