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满腔的怒火。沉闷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虽然掌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的手像是快报废,段宜光仍不打算就此停手。
「你在里头搞什么鬼?」戚拓遥的听力何等灵敏,立刻察觉不对劲,冲到门口猛力敲打。
她没有回答,捶墙声却依然不停传出。他转动门把,门由里头锁住了,不多想,他立刻用肩膀撞门,门应声而开。
「住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看见她疯狂的自虐行为,戚拓遥立刻冲上前,制止她再度击上厚实的墙壁。
「放手!你走开、走开、滚出去、滚出去!」早顾不得她的任务,只知道这男人让她气得失去理智。
「你有病啊!无缘无故干么拿自己的手出气!」他的愤怒不下于他,看不惯她这样伤害自己,更不满她对他頤指气使的态度。
「我高兴!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白痴、智障、无可救药的笨蛋,你高兴了吗?我这神经病要拿自己出气,你有意见啊?!」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不喜欢她反抗的态度,在这个屋簷下,他是主人,也就是拥有权力的人。
「我偏要,我就是要捶墙壁,甚至还要拿头去撞墙。」段宜光说着真住墙上撞过去,戚拓遥没想到她来真的,只来得及接住她反弹的身子。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简直快被她吓破胆,抱着她的手微微顫抖。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段宜光突然崩潰似地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哭得风云变色。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戚拓遥胡乱安慰她,她一哭,让他整个人慌了手脚。
「你......过分......好......过分.....」段宜光抽抽噎噎地指责他,其实比较想做的是朝他破口大骂。
「对,我是很过分,你别哭了吧?」要他承认自己是猪都没问题,只要她的眼泪别像断线的珍珠般落个不停。
「我......很担心......你......」段宜光委屈地诉说着,含泪的眼瞳、动人的言词、柔弱的姿态,让人不沦陷也难。戚拓遥觉得自己受到某种程度的牵动,心湖漾起阵阵波瀾。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道歉的话自然而然脱口说出,他必须取得她的原宥,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看见她伤心流泪的模样。
认识他、知道他的人若是看见这一幕,肯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就是还没睡醒,像戚拓遥这样一个驕傲、自负、目中无人的男子,怎么可能低头道歉?!而对方竟是他一向最不以为然的女人!
也许,他并非全然无药可救。
他向她说对不起,是她听错了吗?段宜光无暇分辨听见的话是否出于自己的想像,实在太累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谁的胸膛这么温暖?是谁的气息这么教人心安?段宜光倦极地闔上眼睛,安静地倚在戚拓遥坚实的怀抱中,任自己僵硬的肢体、紧绷的情绪,安适地在他怀中放松。
戚拓遥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护卫着她,心中盈满异样的情愫,从来不曾有过怜惜一个人的感觉,此时此刻,却是出自內心想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受一点点委屈、永远不再无助地哭泣。
原来,他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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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天过后,他们之间有了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改变,虽然,他说起话来还是一样恶毒得令人难堪,但他对她的态度不若先前冷淡,骂人的时候也比较不凶了,偶尔骂到一半还会忍不住笑出来。
她出的紕漏也实在够多,难怪他要骂人了,哎呀,反正习惯就好,她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耳」,捱再多骂也不怕。
说起那一天,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