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意念一直徘徊在睡梦的边缘不肯离去,善美不胜其扰地睁开眼睛。
明亮的光线令她下意识地寻找钟表,在邻近的床头柜上找到了手表,拿近一看是八点二十分,接着想起今天是星期一,立刻甩开双手双脚仍巴在她身上的男人下床,冲进浴间梳洗,早餐来不及吃,就赶着出门。
幸好须颃的公寓离她上班的地方只有几条街,她及时招到出租车,赶在八点五十九分打卡,仍引来同事们的侧目。
善美自己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平时八点半进办公室,今天却差一点迟到,好担心会被人发现她是跟男人厮混了三夜两天才会爬不起床。心虚地避开同事们好奇的眼光,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从大学时,她就在这家出版集团旗下的「庭园风」月刊部门工读。这份杂志虽然不是公司卖量最佳的刊物,但因为有固定的读者群,管销费用相冲后,还能有微薄的利润,但要增加人事成本,大概不可能。
所以「庭园风」的专任编辑办公区一直扩展不开,除了总编外,只有善美这位采访编辑,和一名主编,美编设计还得跟其它单位共享。
平时三人的工作量都不小,准时下班通常只发生在杂志发刊后的第一个星期。上星期五便是发刊日,善美难得准时下班,因缘际会的遇见初恋情人,还跟他厮混到今天早上。
想来便觉得不可思议,分手八年的情侣居然可以这样破镜重圆。但破镜就算重圆了,能够没有丝毫裂痕吗?
除了这层疑虑外,善美还懊恼地发觉,相处的三夜两天,须颃都没有跟她谈到未来。
两人在一起时,他不是诱惑她做爱,便是嚷着肚子饿,要她做出令他感到幸福的料理喂饱他,到最后,她都搞不清楚他是把她当成情人还是厨娘,又或者两者兼具?
「善美,妳到哪去了?」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她一跳,善美惊慌地瞪大眼,将来人俏丽的倩影收进眼底。
「哇!这件衬衫好有型喔,以前都没看妳穿过!」玉玲欣羡地盯着她身上的荷叶领衬衫啧啧称奇。
「谢谢。」善美腼眺地笑答,庆幸早上赶着上班时,须颃塞给她这套裙装,否则被玉玲发现她还穿着上星期五那套衣服,不晓得会怎么想呢!
「不客气。但我不是要跟妳说这个啦,我拨妳手机都没通耶。」玉玲倚着她办公桌抱怨,一双美眸瞅着她不放。
「手机没电了。」这是她后来发现的,不算说谎。看出玉玲还想探究下去,善美赶紧提醒她,「妳早上不用开会吗?」
玉玲是时尚杂志的编辑,星期一早上九点半通常要参加部门会议。
「总编将会议延到十点,我现在有空。」玉玲得意地说,杏眼锐利地一瞇,撂下警告,「别想岔开话题,我有一肚子疑问呢。但首先,我要先确定妳有没有事,还要跟妳道歉。我不知道妳酒量那么差,还拉妳去喝酒,自己也醉胡涂了,幸好酒保打电话给大连……」
提到男友,她脸上焕发光彩,跟两天前乌云罩顶的神情判若两人。
「他一知道我喝醉了,立刻冲过来接我,又跟我说了好多甜言蜜语,对我好温柔……呵呵……」
「妳不气他了?」善美好奇地问。
「呵呵……没什么好气的。」玉玲难为情地笑了笑,眉飞色舞地继续道:「其实是我错怪他了,大连没有忘记我的生日。妳知道他们干业务的,常常临时有应酬。他有件大案子要签约,发了封伊媚儿约我谈完案子后再帮我庆生,可那封该死的伊媚儿我没收到,又负气不打电话问他,大连以为没问题,也没打电话跟我确认,结果……」
结果她大小姐气得借酒浇愁,拉她这个倒霉鬼进酒吧,一古脑地把她的怨呀、恨呀、愁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