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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信义国小的百年校庆,整个礼堂鸦乌乌一片。碍于场地,虽不至于万头钻动,却也称得上是盛况空前,为这一向静穆的百年老校注入了一股跃然的活力。

    放眼望去,除了与会的贵宾外,最显眼的是前两排个个白发苍苍、一听年纪就令人肃然起敬的毕业校友;再往后是依届数而愈显得年轻的各届校友和本届毕业的学生。而整个画面最突兀的是挤在礼堂后面有限空间中一架架的摄影机和亚洲各传播媒体的采访记者,及拼命想挤进会场凑热闹的无聊人士。

    后面这些不相干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是一所拥有百年校史的老学校,传媒何以如此热心报导?人们为何热络得超乎寻常?

    镁光灯此起彼落,闪烁不绝,众人的目标全在于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述他成功经验的世界排名前一百名的香港首富——高桓。

    七十几岁的高桓一生传奇,徒手创造出的商业王国更是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但因年事已高,近几年已甚少公开露面,此次若不是冲着信义国小已退休好几年的女校长蓝李秀月的面子,恐怕要他老人家再回到这南台湾港都是不可能的,看看这满坑满谷的人就知道他的难处了。

    演讲完,顾不得和昔日所剩无几的同窗握手寒暄,他便在数名高壮保镖的簇拥下,与蓝李秀月困难的排开人群,一同遁入贵宾室内闲话家常。

    “桓哥,实在罪过!劳您大老远回来折腾。”蓝李秀月教了一辈子的书,日子过得一如她身上数十年不变的中式旗袍一样单纯,哪里见过这种人挤人、被媒体争相采访的场面?心里除了过意不去,还替高桓这种“万众瞩目”的日子感到难过。

    但是,能不叫他回来让她看看吗?她老了,外表虽还风华健朗,但身体状况并不好。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和高桓错过了一辈子,就怕见不着这最后一面。

    “若不是无颜见你,我早该回来了……”高桓拍拍她的手背安慰着。“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伤感仍不及他此刻的心境,他流失的岂止是岁月,还有一段镌刻在记忆深处不灭的感情。

    在他们那个年代,感情是很含蓄的,但心中滋长的爱苗彼此都感受得到。

    他离家到香港时,不过十七岁,在踏上船的前一刻,用一个在那保守的年代不被道德允许的拥抱告诉她——等他,而这一等竟是几十年后的今天。她虽也结了婚,但他对自己的负心仍无法释怀,愧疚仍深。

    “什么话!活了这把年纪,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但总惦着你这个朋友。”蓝李秀月避重就轻的将这些陈年旧事一语带过。

    “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高桓叹了一口气。都这么久了,她仍能保有这个优点,诚属难得。心情一好就聊起了有趣的年少往事。“记得以前我常骑着铁马载你……”

    “……你总是坏心眼的往窟窿里冲,害我坐得好痛哪……”记忆仍是那么鲜明,蓝李秀月一贯的慈眉善目笑得好不开心。

    “住你家不远的那个王二麻子……”

    “什么王二麻子!人家有名有姓的叫王唯呢!”蓝李秀月不以为然的拆他的台。这两个人因她而结下的梁子可深了,自此高桓老是不屑的称人家叫王二麻子。

    两个年逾七旬的白发老人聊得兴高采烈,但一提及姻缘这事儿,但见蓝李秀月敛起笑容,换上一脸的心事重重。

    都说她早忘了和他纠葛的情意,又哪儿来的不开心?高桓一脸茫然的拍了拍她的手问:“秀月,好端端的怎么不开心?”

    “桓哥,不瞒你说,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次请你回来只想见你最后一面,了却这沉积几十年的心事。现在这个心愿是达成了,但我仍旧是放不开的,一想到我那无依的孙女,我是万万走不开的。”一提及她始终放不下的心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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