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实说嘛……」
「不会小声点儿喔?!」
「呜……」
此时分,霍玄女冷凝着脸容,注意力全数放在受伤的凤善棠身上,根本不在意小姑娘们在窃窃私语或大声嚷嚷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拭去他耳后的血,幸得伤口不深,但血色已混入花毒,变得异常鲜艳,犹带浓香。
捧住他的头,她俯下,张嘴封住那道被回旋袖箭划过的口子,以适中的力道吮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吸出血来,然后将毒血吐到地上,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几回,直到那血的香气不再如此浓郁。
凤善棠身躯虽不受控制,但感觉仍在,眼皮好沉、好重,脑中热烘烘,四肢瘫软无力,感觉好几道力量同时拉扯着他,想把他拽进黑暗里……
他恨极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愤懑地与那几道力量对抗,直到霍玄女略凉却软的唇儿吮住他耳后,他的脸轻埋在她柔软胸前,感觉自己被她环着,还嗅到她身上教他心醉神驰的熟悉馨香,而耳中,似乎能听见她促急的心音。
「阿女……」薄唇蠕动,他眼皮硬是掀起细缝,瞳仁转了转,觑着她将一口艳血吐在榻边的地上。
听见这声哑唤,霍玄女忙撩开散在他身上的长发,垂眸瞅着他异常殷红的脸,她带着冷香的小手抚触着他渐渐发烫的颊,轻语——
「你中了南洋彩花毒,身子会发热、发烫,想睡就睡,睡醒了就没事的。」
她以眸光示意,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的沙家老二应了声,连忙将手里掺了解毒散的水杯送上。
沙家三姝从未见过连环岛的大姑娘对哪个人流露出那般柔软的神态,更别说适才还不顾一切扑去护住男人,跟着还为减缓花毒流窜之速,亲自替他吮出毒血,再加上男人背上那片昭然若揭的黥纹图……再如何迟钝也晓得这男人在大姑娘心里占着多少分量。
三个小姑娘你瞅着我、我觑着你,却是噤若寒蝉,只觉这会儿把祸给闯大罗。
取来杯子,霍玄女将杯缘轻轻抵在凤善棠唇下,再次柔语——
「善棠,把水喝下,这是解毒散,来,把嘴张开……」
凤善棠低唔了声,强撑着眼皮不想让她的澄容消逝,他的鼻息越来越烫,丹田处似乎不断地涌出热气,那股灼热却又无法散出,结果只能在体内翻搅,越滚越大。
「好热……」他眉峰皱起。
「把解毒散服下就会好些的,来,嘴张开。」
他分辨出她眉心的忧郁,虽淡,却是因为他吗?
他就怕那张澄透雪容无欲无求,清冷得寻不出一点凡味,如今,她也在意起他了吗?
「……你不走,待在这儿不走……我就喝……」
他在索讨她的承诺,用这近乎自残的方式吗?霍玄女芳心一震,无法再仔细思量,眸光如雾,只沉静地道——
「我没要走。」微微扶高他的头,手中杯子再次抵近,「你喝,我不走。」
「不成的,大姑娘唔唔唔——」沙家老么刚有异议,嘴已被大姊横扫过来的手给捣个正着。
凤善棠纠结的眉峰略缓,炯峻的目光正在涣散,他双唇开启,感觉水正缓缓灌进口中,他费力地吞咽下去,而舌已发麻,根本尝不出是何滋味。
好不容易喂完整杯水,霍玄女让他平躺下来,小手刚撤,便教他的铁掌一把扯住,那五指深深抓握,恨不得捺进她血肉中似的。
霍玄女陡地一凛,无言地瞅向他深幽幽的眼。
他一字字、沙嗄且艰涩地道:「等我醒来……第一眼就要……就要见到你。」
那张雪容不颔首也不摇头,唇瓣轻抿,那过于宁静的神态让他不安。
然而,无法等到她再一次的保证,拉扯着他的力量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