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汉克放空的话,你这些年来的怨恨,就可以得到补偿。”哔哔声响不绝于耳,卫星电波不稳的结果,使影像时显时灭。
偌大的书房里,一整面墙上满一格格整齐的萤幕,正中间那个约四十寸的萤幕上,有个光头男子正在说话。
“我还在考虑。”
阴暗角落里,只有书桌后头传来冷冷声音,萤幕明灭不定的光线,使他脸上的线条忽隐忽现。
“以你在全球股市呼风唤雨的地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将心思花在一家快破产了的公司。况且,当初你不是一心一意要将汉克……”
“我改变主意了!”
用力一拍桌面,璩杰低声吼着,电视墙里的男子立即噤声不语。
在书桌前踱步了一会儿,他再转向电视墙时,脸上是平静无波的表情。
“找到她了吗?”
“没有,很奇怪,她竟然可以如水滴掉入大海般消失,我们加派很多人手,都找不到她的踪影。先生,我们甚至推断,她……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璩杰闻言握紧拳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静谧得只听得到机器嘶嘶声的房间内,他沉重的喘息分外清楚。
“不,她没有死,我可以感觉到她还活着,有时候……”
忆起今早从秋千上接到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时的感觉,璩杰甩甩头。
“有时候,我几乎以为她还在我身边。”
“先生……”
“继续加派人手,我不相信找不出她来!”
“先生,即使她真是绑匪的内应,一年多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听到任何消息,说不定,她已经被她的同伙灭口。我们已经把程式、密码都更换了,找到她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明斋,我就是要找到她。”
盯着萤幕里的人,璩杰说完,立刻关掉联系,让自己又陷入漆黑之中。
“湘灵,我不相信找不到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喃喃说着,拿起遥控器朝墙面一指,“旅途”的旋律,很快地弥漫在空气中。觑着所有房门都关着,翔芸偷偷地溜出房间,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悄悄打开大门,等走到门外后,才穿上鞋子。
“维廉,对不起,我必须去找回自己的过去。”朝维廉窗户默念几句,翔芸转身朝大门走去。
“不会吧!”看着铁门上的数字锁,翔芸愣了愣。
该死,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蹲在榕树下,翔芸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好吧,幸好我有第二方案,不然还真是走投无路!”
瞄瞄榕树和围墙间的距离,在牛仔裤上擦擦自己汗湿的双手,她用力深呼吸。
爬上榕树不如想像中困难,因为榕树上钉着几根本栓,似乎是有人专为爬树而钉的辅助工具。
但是……看着几乎有一条腿长的距离,翔芸呻吟地看着两层楼高的高度。
“唉哟,不好,我该不会现在才发觉自己有惧高症吧!”
纵身一跳,当她摇摇晃晃地降落在围墙上时,已经是一身冷汗。
看着围墙外的世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终于快逃出璩杰那个老把她当犯人看的怪人;忧的是,她要怎么下去啊?
围墙内有榕树,围墙外可是光秃秃的马路……
但是……可是……抓抓被蚊子叮咬得红肿的手臂和鼻子,她咬紧牙关地转身,将身子往外探出去。
“好吧,事到临头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我想老天爷不会见死不救吧!”
缓缓将身子往下降,翔芸知道自己该放手了,但她的手指就是不听指挥,让她悬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晃着。
蚊子多,手又酸又麻……翔芸突然懊恼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