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一扇窗正对着车库,一瞧见唐础的朋驰停妥了,她手脚俐落的解下围裙,奔到前厅的大门边,等着迎接他进门。虽然不差那一两分钟的时间,但不知怎的,她就是等不及。
她倚着门边傻傻的笑着。
唐础远远的就看见她满脸如春花初放般的笑容,却没有回她一个笑,郁结的眉心,像是钢刀雕成,舒展不开。
「怎么啦?」杨瑊瑊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一手接过他的公事包。
「没有啊。」他敷衍似的回道。「饭煮好了?先吃饭吧。唐砚他们回来了吗?」
「他和孟萱晚上有事,不回来吃。」她把公事包放在玄关桌上,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再一起送进卧室。
当她回到餐厅,唐础已经坐在他平常惯坐的位子上,满怀心事,薄唇紧抿着。杨瑊瑊有些惊慌,出了什么事了?她走到他身边,亲昵的环着他的肩,「碰上什么麻烦了?告诉我好吗?」
「没事。」他依旧坚定的回答,努力的维持面无表情。「不是要吃饭了吗?」
杨瑊瑊连忙把饭菜都端到餐桌上摆好,等吃过饭再说好了,说不定那时候他心情会好一点……
她有点食不知味的吃着晚餐,但她发现唐础的胃口比她更不好,只扒了几口白饭,便推开饭碗说他吃饱了,接着又说:「我晚上还要看公文,别来打扰。」话一说完,就往书房走去。
杨瑊瑊楞在椅子上,一时不知所措,以前唐础从来不爱把公事带回家的,而且他的公事包还放在卧室里,他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副不想看到她的神情。
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不由得手脚发软,几乎连椅子都坐不稳了,别提他们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他要有外遇,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把没怎么动过的晚餐收进冰箱,然后洗好碗筷,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眼瞪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床的另一边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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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日比一日更沉默。杨瑊瑊只是奇怪,他当真不要她了,直接开口就好,有什么不好说的?她又不能拿他怎么办!还是他顾虑她会效法柯媺姗绑架他的新欢?那就真是太瞧得起她了,她既没有柯媺姗的勇气,更没有她雄厚的背景,而且她绝对做不出损人害己、两败俱伤的事……
她像是一个等候宣判的囚犯,等待的心情由恐惧变得麻木。她不敢直接向唐础问个清楚,生怕一开口就无法挽回,所以只好找上唐砚,看他知不知道任何蛛丝马迹。
「外遇?!」唐砚惊讶的反问,然后是坚定的否认,「绝对不可能!」
「可是你不觉得他最近变了很多?」杨瑊瑊可不像他那么有信心。
「或许是有别的事……」唐砚变得吞吞吐吐,回想起几天前唐础在电话中告诉他的事。
「……美国一件专利权的官司被判败诉,恐怕得付一笔天价的赔偿金。还有两年前转投资的几家子公司都发生巨额亏损,最糟糕的是银行已经听到风声,开始抽银根……这些事你千万不可以告诉瑊瑊……」
不可以告诉瑊瑊……唐砚强忍住说实话的冲动,他们兄妹相认只不过是一两年的事,他实在无法判断她会做什么样的事或是不会做什么样的事。万一他说了实话,害唐础失去她,那该怎么办?说不定公司还可以挽救,还不到最后关头……
「我说瑊瑊,妳就别瞎操心了,这是男人的通病,叫作婚前症候群。妳想想,唐础当了三十几年自由自在的单身汉,忽然就要有一个人来管他了,他心情好得了才怪!等过一阵子他适应了、也认命了,自然就会回复正常了。」
杨瑊瑊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