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瑶实事求是地回答:“不认识。”
赵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目光中的某种希翼也随之消失了。
他缓缓将手放下,将房契置于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拿去吧!”他说。
云霁瑶高兴地收下房契,放回随身小包,又取了五十两银票出来,递给他。
“赵爷,您可帮了我大忙了。您日后来我店里用膳,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他说:“好。”
云霁瑶给了窜窜五两窜银,兴高釆烈地回家了。
时辰还早,回去可能正好赶上晚饭。
路过街道口的烧卤店时,云霁瑶花了五十文钱,杂七杂八地称了两斤。有猪鼻子、牛肉,以及墨团团最喜欢的卤鸡腿。
云家为了攒钱给云霁姝娶媳妇,有些日子没吃荤腥了。
云霁瑶的这两斤肉一拎回去,很快就被抢了个精光。
她自己半点没吃着,就连墨团团,也只吃到一只鸡腿。
她想着,反正过了夜就要搬去银杏儿小院了,让他们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吧,就没和他们计较了。
给墨团团收拾完,又给墨寒渊喂了点饭之后,她泡了个脚。
奔走一天的疲惫,在热水盆中消失殆尽。
她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和往常以上,跟墨寒渊说上一番话。
“三郎,落脚地我已经找好了,五十两银子。那里啊有双开的院子,还有百年的银杏儿树,可漂亮了。明个,咱们就搬过去。”
“对了,你送我的银子,还剩四十六两
,改明我去进些食材来,咱们的小酒楼便能开业喽。”说着说着,她睡着了。
浑然不知,方才那些细微的谈话,全都被贴在门边墙根的杜巧琴听了去。
“该死的鬼丫头,有钱不补贴娘家,倒要让那起不来床的瘫子用了去!简直白养大这么个闺女!”
她气得嘴都歪到了天上去。
三更时分,夜深人静,更深露重。
杜巧琴悉悉索索地起来,摸黑到了云霁瑶屋里。
云霁瑶因为白天太累,睡得也沉,根本没发现杜巧琴过来了。
杜巧琴将她的行李倒出来,搜了个遍,没看见银子,心有不甘。
她又将她退在床头架上的衣服取下,挨着翻找,还是没找着。
霁瑶小时候有往枕头底下藏糖果的习惯,杜巧琴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又将手伸到了她的枕头底下。
这时,云霁瑶恰巧翻了个身,头压在了杜巧琴的手上。
这一撼,云霁瑶就醒了。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见眼睛睁得大大的杜巧琴,惊问:“娘,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房间里找什么?”
此时的杜巧琴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又硬又凉的银子,往前一掏,将银子取了出来。
“还能做什么,就想看看你藏了多少银子。”
她将银子牢牢捏在手里,说话变得音声怪气的。
“霁瑶,你明知道你弟弟要娶媳妇了,还藏着银子不给。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就想要一头牛把我们给打发了?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是
不是被狗给吃了?”
云霁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娘,你怎么可以私自拿走我们的银子?”她伸手去夺杜巧琴手中的银子,却被她一把推开。
杜巧琴往后退去一步,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呵呵,到了我家里的银子,那就是我的。你想怎么藏都没用!你就权当是爹、娘养了你这许多年,你报答咱们的吧。”
其实,云霁瑶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杜巧琴若是好声好气地跟她说,她手里又有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