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满是戏谑光华,凑近她脖颈,摇头淡笑:“暖暖,你这是对我使激将法呢。”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狂妄自大,说了大话却没办成,那我……”
“那你的牺牲就没意义了,是吗?”他幽深的目光中隐隐透着犀利,以及瞬间洞悉万千的睿智。
他懂,他什么都明白,苏暖一丝一毫细微的想法都逃不逃他的眼睛。
她倒抽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他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她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她点头称是。
他继续笑,手掌在她小巧秀丽的脸上流连,幽光流转,低哑的开口:“暖暖,你真觉得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值得吗?”又是这个问题。
她问王纯彦同样的问题,所以她站在了这里,董安阳又问她这样的问题,她告诉他:“只要你办成了,就值。”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剑眉中透出薄怒,他的手断然袭上她细嫩的脖颈,他的怒气来的那么突然,苏暖毫无防备,他只要一个用力,就能捏断她的脖子。
风和丽日骤然换了疾风暴雨。
苏暖后退两步,背抵着墙壁,被他提着,脚步微微离开地面:“苏暖,你就非得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忍耐力吗?你觉得我会一直这么毫无顾忌的纵容你吗?”
“咳咳,咳咳——”苏暖慢慢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我知道你不会。可是你知道这样胜之不武,对吗?”
他虽然盛怒,却没失了理智,很快放开了她,只是余怒不加掩饰,那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戳穿,他换了冷笑:“你倒还是了解我。”
看着苏暖揉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喘气,他也点头,调整了自己的呼吸:“ok,苏暖,我不喜欢勉强人,尤其是你,我要的是你的心,我要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只要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没问题。”
六年的时光都过了,他安静蛰伏这么久,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强大的猎物,都享受征服的乐趣,过程比结果重要,他们都喜欢看猎物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俯首称臣。
苏暖见他冷静下来,背过身去,望着外头漫天星辉,心悸之余,低头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拎起包,颤抖着身体飞速离去。
董安阳一直站在窗口目送着她的背影,明明那么害怕,却要伪装坚强。
她送上门来自取其辱,都是为了那个叫赵士升的男人。
他何德何能,让如此一个女人费尽心思,为他奔波。
晚风吹动她的秀发,同时灌进她的脖子里,凉意袭来,苏暖才如梦初醒,打了个趔趄,她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如何从那里面走出来的。
赵士
升啊赵士升,现在的他,与古时的卖妻求荣又有何区别呢。
苏暖苦笑不止,不敢在这里多呆,怕后面有洪水猛兽谁上来,更怕遇上什么不该遇上的人。
拖着虚弱的脚步回到家里,赵士升正在煎药,煎的是苏咏荷上次给苏暖拿回来的药,壮阳补肾的。
满屋子的中药味。
也许其他人会觉得难闻,可是在苏暖的鼻子里,这比花香更好闻,这是一种醇厚的自然的淳朴的药味。
这也是苏暖第一次看到赵士升如此的积极主动。
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暖暖,你回来了。”他围着围裙,一脸的家庭煮夫贤惠样,“我也给你熬了,等凉了就可以喝了。”
“谢谢。”她坐在沙发上,缄默着。
赵士升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眼神也透着小心的意味,苏暖知道他要问什么,就发了善心,主动告诉了他:“我给董安阳打过电话了,他没答应也没拒绝,看看再说吧。”
“真的?暖暖,你真是太好了。”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