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坐落于云锦郡西南方的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修建有豪华的屋舍,屋舍造价所花的银币堪称天价,抵得过寻常人家几乎一辈子的积蓄,这也在朝堂上给那些看不惯这位郡王而找到借口,但是都没什么用,那个端坐在朝堂众人之上的皇帝,从不对此事有任何见解。
因为那些人都没有搞清楚这位郡王所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限制地方豪绅发展起来,一般云锦郡的地方豪绅纳税都比其他地方多很多,所以屋舍造价大多数都来自于豪绅的纳税上,另一种则是郡王并非是拿豪绅的纳税来建造屋舍,绝大部分是拿自己的钱来建造的。说法很多,这两种是最具争议的说法。
可是半山腰上那些个看起来奢华至极的屋舍,其实都是花了很多年才修建起来的,有些甚至只是修建了一半就放弃了原来的方案,大概是因为太复杂,云锦郡王为了不太消耗人力和物力,就把一些太过消耗钱财的建筑直接撤了,才有了半山腰上现在的格局。
其实云锦郡王在白枭国出了名的吝啬,比如皇帝要举行一些盛大的宴会,能在朝堂上站着的人都必须要出钱给予一些力气,别人都是想着怎么花钱多来讨皇帝的欢心,就只有云锦郡王想着怎么才能把要花的钱缩短到不会心疼的地步,一方面钱没花多,一方面又让皇帝开心……能让皇帝开心,这确实是一件技术活,不过云锦郡王在这方面倒是挺熟稔的,他的吝啬就连皇帝都哭笑不得。
这会云锦郡王正站在一个小池子旁边,喂食鲤鱼。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束发别簪,簪子上有“制流”二字,簪子的材质是用血瑙石打造的,一般情况下是摔不碎的。他身姿挺拔,宛若刚直的利剑,面容英气磅礴,目光冷峻,皮肤略微有些白皙,气象不凡。他叫路其源,云锦郡王,李承景的父亲,是白枭国历史上第一位异姓郡王,可见其未来的历史评价将是巨大的。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李承景来到他的身后,拱了拱手,道:“承景见过父亲,不知父亲叫孩儿来是为了什么事,如果
是为了帮父亲喂鱼的话就算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鱼的。”
关于李承景不喜欢自己父亲路其源喂鱼的原因,还得追溯到他九岁的时候,九公主病重,一种世所罕见的病,俗世王朝即便倾尽财力也不可能找到此病的药材,云锦郡王想要治好这个病,但是却从没有派人去找药材,只有皇帝知道,这种病对凡人来说可能致命,但对修炼者就是打个喷嚏的事,这位皇帝去了岚羽宗求情,结果并没有什么用,岚羽宗宗主说了一句“一切皆是命运而定,强行改变反而会引来反噬”的话,让皇帝因此事卧病在床,和云锦郡王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恶劣,只是最近才有好转。
或许是李承景对于母亲得死记得太过深刻,他依稀记得母亲死去的那一天,路其源站在这里给这些鱼抛洒饵料,没有参与九公主的葬礼,也没有说一句难过的话,这让李承景狠极了云锦郡王,现在他的眼里对路其源只有恨意,谈不上有多少的尊敬。
云锦郡王路其源不断撒着鱼饵,没有回头去看李承景,道:“听管家说,你前天从东门晨杨街带回来一个不相识的少年?”
“是的,有问题吗?”李承景毫不在意道。
路其源撒着饵料的右手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峻的眼眸盯着李承景,道:“这个问题不怎么大,你把谁带回来我都管不着,但是如果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是我那些政敌投放过来的棋子,一旦让他们抓到我的一些把柄,去皇帝面前说些添油加醋的蠢话,到时候万劫不复的是我们,你都二十岁了,已经是一位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为什么还不能想想这些方面的事情,你难道还没长大吗?”
声音略微有些冷漠,话语措辞句句严苛,自从云锦郡主死后,他一直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