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女人是不是见识短吧,现在接到的任务是采花扔进华露殿,只能按照女人的喜好来了。贺天躲躲藏藏的进了御花园,按照柳元灵要求在那片芍药圃采了几只芍药,正待转去另一个地方,忽然听到山石后,传来一阵压抑地悲悲切切的哭声。
贺天天不怕地不怕,唯二怕的就是尹绍挨打和那些鬼鬼怪怪的地方,大半夜的那哭声幽幽荡荡飘飘忽忽,像一只冰凉凉滑腻腻的小手攀上了贺天的后背,吓得他两腿打颤,差点尖叫起来。
“爹、娘、弟弟,我好想你们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这里一点都不好,贵人每天都打我,不给我饭吃,我好想回家呀。”
贺天两股战战背上直冒冷汗,想逃跑却迈不开步,好在那哭声渐渐停下来,声音的主人絮絮念叨着对亲人的思念,贺天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想,“原来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宫女跑到这里哭诉,还以为是……不能想不能想……”
不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却能吓死人的东西就好,贺天缓了缓神,把掉落在地上的芍药捡起来吹了吹,掖进后腰里,提气准备走人。
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方才恍惚中听到的那个宫女似乎很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少委屈,要不还是去安慰她几句吧,唉,同是深宫沦落人,遇上也是缘分,帮不上忙说几句宽心的话也是好的,师父他老人家就总说好话一句三春暖嘛。
心里拿定了主意,贺天脚步一转绕上了假山旁边的小路,循着声音往花深柳浓处走去,果然在月色下看到一个宫女抱着膝盖坐在山石上,一行哭一行说,不时抬手抹眼泪。
夜色深深看不清面目,看身形瘦瘦小小的,应该年纪不大,贺天同情地轻叹一声,没敢凑太近怕吓着人家,压低声音说:“别哭了,被人听去了岂不是更要挨打?”
宫女正在思念家人心神不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声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坐在地上拼命往后退。
女子的声音尖细锐利,如同针尖穿透耳膜直往脑子里钻。这要是引来禁军就麻烦了。贺天顾不得再去考虑会不会吓到宫女了,几步冲上去死死捂住宫女的嘴,急促地说:“别叫,你是想引来禁军让我们都死在这吗?”
宫女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听得见贺天在说什么,手脚拼了命地挥舞挣扎着,大有跟贺天同归于尽的架势。
女孩家身娇体弱小胳膊小腿的,被打上几拳踢上两脚倒没什么,可是他不敢太用力怕把人家的哪根骨头弄断了,不用力又制不住她,说话她又不听,贺天急得出了一头汗。
贺天忽然听到远远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这是禁军在巡逻,万一被发现自已的身手倒是能趁着夜色跑了,这个宫女却要怎么办?本来就不受主子待见,又是打又是罚饿肚子的,再闹出大半夜独自跑到御花园来的事,还不被她主子活活打死呀。
在弄断骨头和被主子打死之间,显然前者会好一点,禁军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不容贺天多想,伸手到宫女颈后按了一下,宫女的身体突然一僵,然后就软软地往地上滑去。
贺天扯着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拉着宫女的胳膊把她扛在肩膀上,顺着小路就往禁军相反的好方向跑去。
银杏感觉自已大概快死了,头晕晕的睁不开眼睛,身上哪哪都酸疼无比,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你醒了?你醒了没有?天都快亮了,你再不醒我就走了啊。唉,这都叫什么事啊,好好的你哭你的我走我的,我非要去理会你干嘛呀,你自已自已跑去御花园哭,挨打受罚也是你自已的事不是?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我还有任务没完成呢,虽说是我把你弄晕的,但是是你先大喊大叫,你说你也不看看当时是什么情况,万一引来禁军怎么办?我是能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