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位白发老道,显露炼气士的三境修为,手中拿着一道幌子,上面写着“算尽古今”,活脱脱老骗子模样。
花簿晚觉得刘清这副模样实在是丢人,找了个由头儿提前进城了,刘清晃晃悠悠走在后边儿。
鱼骨城的守城兵卒是两具白骨骷髅,也无甲胄,就各自手中一杆枪。这白骨并无灵智,类似于一种由阵法驱动的傀儡,也不盘查来往过客,好似站在门口撑场面的。
路上花簿晚就说了,鱼骨城的城主,其实最早想管这城池叫白骨城,因为那女鬼城主也是一具白骨成精,其实算是鬼修,但也可以称作妖魅。
这位城主不光不喜欢男的,还竟敢自称是那位给道祖牵牛的童子一脉传人,修行的是火山大丹术。只不过就没人见过这位城主所谓的火山大丹术。
好像余衫所修,正是火山大丹术,就是不知道他算是哪支流派。传说道祖将火山大丹术传给了三个弟子呢。
鱼骨城,其实并无鱼骨,只不过鬼修居多,阴气浓郁,是这邶扈渊最大的鬼修聚集之处。
其实在邶扈渊的北边儿,金丹修士已经顶天了,可到了最南边儿,是有炼虚三境的修士存在的。
老道士一手撑着幌子往前,一边儿还吆喝个不停,“算古算今算无遗策,算人算鬼算天算地。”
来往的鬼修居多,都是看一眼老道士,心中嘟囔一句:“也不怕牛皮吹爆?”
刘清哪儿管他那个去?吆喝一路,最后寻了个当铺与胭脂铺的中间,停下来摆上桌子,翘起二郎腿等着有人来算卦。
胭脂铺的几个鬼修丫鬟觉着新奇,时不时探头出来偷瞄几眼。鱼骨城有好些鬼道人,可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人摆摊儿算卦啊!又不是寻常的市井街头,这老道士不怕挨打么?
一旁的当铺就不同了,一早上都还没有开张,此刻听见外界一个黄庭老头吆喝不停,觉得甚是聒噪,于是派出来个孩童模样的黄雀精。
黄雀精才将将化形,来当铺端茶倒水讨口吃的而已,此刻让他去驱赶这黄庭境界的仙师,他是不敢哦,可没法子,得吃饭啊。
只见那头黄雀精缓缓走来,隔着一丈远就怯生生开口:“这位道长,能不能去别的地方算卦?”
黄雀精已经做好挨打准备,毕竟在当铺里,价钱不合适动不动挨打的,都是常事。
可那老道士却笑了笑,说了声好,转头走向一旁的胭脂铺,笑问道:“几位姑娘,我能不能把摊子摆在你们门前,不吆喝了,混口饭吃。”
几个丫鬟对视一眼,叽叽喳喳半天,有一个扭头儿便跑进后堂,不一会儿就有个妇人走出来,是个人族。
妇人也不愧是开胭脂铺子,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抹。他走出门,笑着说:“老道长要不给我算一卦?”
说着就伸手过去,刘清只得就坡下驴,看了看手相,一脸惊骇之色,“呀!这位贵妇人莫非是哪家皇宫的后宫主人?一看便有鸾凤环绕之象,是不可多得的富贵命啊!”
一旁的丫鬟连忙呸呸呸,瞪眼道:“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城主夫人,可不是什么破皇宫的皇后。”
刘清嘴角抽搐,心说还能这么巧?于是赶忙开口道:“怪不得怪不得,先前贫道心中还有疑惑,这会儿总算明白了。”
贵妇人笑道:“何解?”
刘清抚须大笑,“方才贫道便见,夫人有一股子鸾凤之气,可好似那头龙,尚在浅渊,只待一飞冲天啊!”
花簿晚其实就在不远处,看着刘清满嘴胡搅蛮缠,心说这家伙是真能扯啊!还脸不红气不喘。
太丢人了,花簿晚转头又走了,随他怎么闹去。反正都能打死老龟,也不怕这鱼骨城主发难吧?
其实刘清心里也没个底,当年跟着先生从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