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老爷来了。”春三在屋外轻声地唤了一句。
屋内菊豆跑了出来,果然见宁老爷已经进来了,身后跟着宁海。
宁坤穿着中衣起身让菊豆去给宁老爷弄吃食去了。
“小坤你接着睡,等你睡了爹再回去。”
宁老爷心情不好, 宁坤也没有劝说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 再说什么就有些假了。
菊豆端着一碗面搁在桌上下去了。
屋外宁海坐在院子里和春三一起在屋檐的灯笼下吃着饭。
“爹, 大晚上的少吃点,吃多了积食。”宁坤看宁老爷吃了一大碗还想要吃的样子,开口劝说了一句。人心情不好, 最怕暴饮暴食。宁老爷似乎也是如此。
宁老爷叹了一口气, 看着宁坤放下了碗筷,说了句:“小坤啊, 这些年委屈你了。”
宁坤没说话,委不委屈那都是原身,这家伙如果心想事成了也就罢了,但偏偏受尽了委屈,一事无成, 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爹,等身子好一些了, 我想去书院读书可以吗?”
宁坤对于这件事,思虑已久,等宁垣母子两俩个被收拾了,他就去读书,总不能在宁家混吃等死吧?这里可是嫡长子继承制,就算他爹和兄长再怎么宠爱他, 也不会分给他大半个家业,想要过的好一些还是得要靠他自己努力才行。
这小世界读书人的地位高啊,只要有个功名再身,就算以后大哥娶了妻,大嫂不好相处,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你这身子骨读书怕是太过于耗费心神。”宁老爷担忧地看了一眼,书院那地方去的学子,可都是冲着科举去的,不说那些个考试了,就平常的诵读宁老爷都觉得儿子的身子受不了。
“爹,无碍,我现在是白身,去了也是和蒙学的孩童在一起,累不到哪里去的。”
宁老爷点了点头,儿子有些追求也是好的,至于蒙学去了会不会太过于丢人,宁老爷觉得自家儿子就是去散心无所谓的。
这事情宁老爷记在心上了,但当务之急是宁垣弑父的事情。这犹如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一个不小心就致命了。
戌时,宁老爷看着宁坤入睡
,刚刚盖好被子,就听到宁垣的院子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宁坤睁开了眼,宁老爷皱眉问了句:“宁海,怎么回事?”
“回老爷,小的这就去瞧瞧。”
春三哥也跟着去了,不多时,袭雅柔的怒骂和哭喊,冲破了天际。
宁老爷紧锁眉头让宁坤安心入睡,他去瞧一瞧,倒是春三哥赶了过来,汇报了第一手的消息。
“少爷。宁恒废了,夫人红了眼,春苑姑娘刚刚被卖去暗巷了。”
“废了?”菊豆不解的问了一句。
宁坤应了一声,没有问具体怎么回事,听那宁垣院子里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就知道宁垣算是没指望了。
这一夜,宁恒的院子里就没消停过,求饶声和棍棒声就没有停止过。终于在宁坤早上起来给宁老爷请安的时候,这才发现袭雅柔带着熊猫眼跪在宁老爷面前,哭地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
宁老爷则是什么都没说,冷着脸看着她,也不说让她起来。
宁坤和宁圻坐在桌上,默默地用着早膳,等吃完了宁圻这才问了句宁坤怎么到这边来了。
宁坤笑着没说话,这么热闹的好戏,怎么能不来看?本来就“病恹恹”的他,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宁圻拍了拍宁坤的肩,带着他出门溜达去了,家里的戏再好,事关宁老爷,他们是晚辈,还是晚些时候吃瓜比较好。
大清早的再一次出现在云翔街口,上了早茶楼,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