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也就看过了,我未生出任何心思,想必轻舟也不在乎。”
其实他还想说,上次过来拜访,谢垂珠趴在窗前睡觉,起身时衣襟散落,他并不是不知道。
总归也没看见个啥,就瞥见一点裹胸布角。哪怕不裹也没啥看头,跟个男人没区别……啊不是。
总归,他对男男女女,都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但是闻溪的表述显然有歧义。听在谢青槐耳朵里,就是对于谢垂珠的轻慢与亵渎。
“你……”
青槐张嘴,还没说啥,被谢垂珠推到旁边去。
“莫提闲话。”谢垂珠摊开一只手,伸到闻溪面前,“既然事情了结,交钱。”
闻溪哀伤地注视着她:“轻舟最近待我越发
凶了……”
谢垂珠的笑容有点危险:“此处没有外人,唤我本名即可。闻公子,银货两讫啊。”
闻溪摇头:“大家都是读书人,做事讲求一个雅字,不要开口闭口谈钱,多俗气。”
谢垂珠:“钱。”
不给钱,你究竟来干嘛的?
和我们抢瓜吃吗?
“两匣足金,不要有印鉴。别拿绢帛抵充。”谢垂珠提醒他,“拿了钱我们就搬家,不给公子添麻烦。”
闻溪问:“不多住些时日么?反正这里空着也是空着,有人居住反倒添点儿热闹。”
谢垂珠态度坚决:“不了,不给闻公子添麻烦。”
见状,闻溪幽幽叹息:“垂珠姑娘仿佛拿我当什么凶神鬼怪,唯恐避之不及啊。若这不是银货两讫的生意,权当我照顾你姐弟二人,邀请你们住在此处,日后常常往来,不也很好么?往来便是人情,有了人情,日子也能过得顺畅些。”
谢垂珠翘起嘴角笑了笑,眼睛显得有些狡黠:“你我经此一遭,不是已经有做生意的情分了么?若是日后你要我帮忙,再找我便是。我若遇到难关,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会寻求公子的善心帮助。这便是人情往来了。”
她知道闻溪在刻意为难,不想放人离开。
顾全对方的情绪,她没有把话说死。而且,青槐以后是要给朝廷重臣做幕僚的,切不可莽撞得罪世家大族,断掉未来的仕途。
闻溪的父亲闻晟,是当朝录尚书事。如
果借闻溪的路子,将青槐举荐给闻晟,似乎不失为一种好机会。但谢垂珠就是不愿借这条路子,去和闻溪套近乎攀人情,经营关系。
她总觉得闻溪很危险。
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垂珠姑娘言之有理。”
僵持过后,闻溪莞尔一笑,“你我还有来往的机会。”
他客气有礼地拜别谢家姐弟,潇洒离开。家奴忙不迭跟了过去,扭头望望谢垂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久之后,宅院的管事捧着乌木匣子,笑容满面地将这沉甸甸的金子送到谢垂珠面前。
匣子掀开盖,灿烂光芒几乎闪瞎她的眼。整整齐齐的金馃子堆放在内,另外还添了些碎散银钱,珠宝首饰。
谢垂珠好生感动。
她见日头还早,从匣子里摸了三四块金馃子,并几两碎银,去外头租赁马车。先乘车到青雀街附近的成衣铺子,给自己和青槐置办了几身时令衣裳,然后换成女子装束,戴了垂纱的幕篱,前往城南方向。
城南有破落巷,有陈林一家人。
但谢垂珠不是去找陈林的。
她坐在车里,看马车行驶过一条条街道,周围景致逐渐变得亲切。待车子行至熟悉的医馆门前,她唤住车夫,提着裙角跳下车来。
“王郎中。”
垂珠走进医馆,对着旧日熟识的大夫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