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和谢轻舟搞断袖。
闻溪和谢轻舟交恶。
前前后后,似乎没用多长时间。如果联系顾家的赏月宴,总会觉得这事儿像是唱假戏,但闻溪人脉广,演又演得好,自然有许多人信他。
就算不信,又能如何呢?
反正赏月宴结束了,闻顾两家没结亲,顾颛跑到梦觉茶肆砸场子,反倒给自家添了些坏名声。闻溪顺利解决了自己的婚姻困境,顺利和谢轻舟分手,要说有什么损失,顶多是被家里关了几天禁闭,又在谢轻舟家门口痴痴守候了七八天,把一身好皮子晒暗了些。
第九天头上,闻溪演完了无奈离去的戏份,表示自己和谢轻舟果然再无可能破镜重圆,转身就摸进了私宅的后门。
彼时谢垂珠正在垂花门乘凉,搬了个小杌子坐着,啃瓜啃得不亦乐乎。
这瓜唤作芥子瓜,表皮青翠带细纹,瓜瓤多汁又沙甜,跟后世的哈密瓜有点像。成晋朝佛道兴盛,前些年的时候,从南边儿西边儿渡海翻山而来的僧人们陆续带来瓜果籽种,异域香料,所谓芥子瓜就是这么传进来的。
谢垂珠坐着小板凳啃瓜。她只穿了身短裰,袖子和裤管高高卷起,露出略显纤细的胳膊与小腿。白生生的脚丫子踩着木屐,很没形象地颠啊颠。青槐坐在她对面,捏着一柄小刀,手法细致地将芥子瓜切成细细的月牙儿,挑掉碍事的软籽,供谢垂珠享用。
宅院里的仆役,早被
青槐驱散到别处去。垂花门附近没有别人,只剩感情亲密的姐弟俩。
凉风穿过门洞,他们头顶垂落的丝绦碎花便发出飒飒的响声。
谢青槐沐浴在这静谧的时光里,眼里只装着个谢垂珠。他觉得她身上无一处不可爱,无论是额前散落的柔软碎发,脸颊沾染的瓜果水渍,吃东西时细细的喀嚓喀嚓的声响,还是随意卷起的衣袖,露出腿肚子的裤管,踩在木屐里不安分的脚趾……
如此可怜可爱,让他恨不得把人拥怀里蹭蹭,揣心里藏着。
然后闻溪这狗玩意儿就出现了。
闻大公子是带着贴身家奴进来的。因着垂花门的遮挡,他没看清谢垂珠的模样,只影影绰绰瞧见姐弟俩坐门里乘凉。
“轻舟,阿槐,多日不见——”
说话间,他离得近了,这才注意到谢垂珠的打扮。未喊完的问候,硬生生卡在嗓子里,忘词了。
谢青槐充分展现了一个姐控的完美素养,腾地起身站在垂花门下,用身躯挡住了闻溪的视线。一双漂亮的凤眸瞪着这不速之客,几乎要喷出火来。
闻溪假咳一声,支使家奴去远处晒太阳:“去,边儿呆着,这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该在的地方。”
那家奴顶多十七八岁,尚显青涩的脸庞涨得通红:“啊?好,好的主人。”
说完就拔腿跑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谢垂珠倒是很坦然,整理好袖子裤腿,擦擦嘴,从青槐身后探出来脑袋,要
笑不笑地打招呼:“哎哟,我们闻大公子终于来了啊。”
闻溪上前几步,看了看地上成堆的瓜皮,以及盛放着芥子瓜的果盘,叹口气道:“问渠思念轻舟,日日曝晒,饱尝辛苦,你们却在家如此快活,真是教人伤心。”
他随手拿起一牙切好的瓜,送进嘴里,喉咙逸出模糊的赞叹声。
谢青槐眼睫垂落,掩住阴冷神色,淡淡道:“这是我切给姐姐吃的。”
谁让你吃了?噎不死你。
闻溪并不在意:“芥子瓜而已,改天我让人送一车过来。”
见谢青槐犹自杵在垂珠身前,他不觉笑了笑,“阿槐兄弟放松些,凡事莫要过于介怀。方才是我来得冒失了,没曾想轻舟穿得这般……不羁。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