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也说不清自己突然控制不住掉了眼泪到底是因为心里害怕他生气,还是她真的被那人撞的很疼。
林有期对她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娇小姐实在无奈。
他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声音比刚见到她时温醇了些,说:“没耽误我。”
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陆染还欲说什么,就听到林有期又低声道:“没说清楚是谁的电话号码是我的责任,不怪你。”
陆染意外地睁大眸子,一双杏眼中闪过错愕。
他非但没有怪她任性拒绝了他朋友,还主动认下了责任。
林有期说完就转过身,继续迈着大步往前走,同时撂给陆染一句:“跟紧。”
陆染立马飞快地倒腾着双腿追上他。
她抬起一只手擦眼泪,另一只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林有期稍微向后偏了下头,但仅仅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让她松开的话。
陆染就像只小尾巴似的,攥着他的衣角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直到要上车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林有期接到了江阔的电话。
江阔的声音比林有期清朗些,但总透着冷感,他问:“找到了吗?”
戴着**的林有期应:“嗯,接到了。”
江阔也跟着松了口气,“那就行。”
而后又问:“明天季韵生日,你真不来?”
“她刚跟我说你有约了来不成,别是你家这小丫头吧?”
林有期纠正:“不是‘我家’。”
江阔好笑,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是道:“那看来是她了。”
“嗯。”林有期没否认。
两个人都沉默了须臾,江阔不死心地提议:“你带她一起过来呢?”
林有期拒绝:“不行。”
江阔:“……”
他最终叹了口气,“那行吧。”
挂掉电话后,江阔扭脸看向坐在他对面已经放下筷子不再吃东西的季韵,冷淡的嗓音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都听到了?”
季韵沉了沉气,有些不高兴。
虽然江阔没有刻意开扬声器,但包厢里这么安静,她当然都听到了。
而且听的一清二楚。
和他有约的人不是相亲对象。
听江阔说,这个姑娘现在就住在林有期的家里。
季韵端起酒杯来,抿了口红酒,唇边扯出一丝无奈的淡笑。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语气没什么所谓地说:“不来就不来吧,大家以后终究会渐渐走散的。”
江阔的眼睫微垂,深眸乌黑,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么多年,也够了吧?”他低声问。
像在问她,也似乎在说自己。
季韵端着酒杯,轻笑,没说话。
“你为什么喜欢老七?”江阔直截了当地问。
季韵脸上的笑意凝滞了瞬,随即渐渐地褪去。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林有期。
只有林有期从未在意。
片晌,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包厢内响起一道轻飘的话语。
“还记得高中时期出游那次吗?我崴了脚滚落到坡下,磕破头意识昏迷。”
“是他找到了我,把校服外套给了我,一路背着我出了那片林子。”
“在路上还一直喊我的名字,让我不要睡。”
江阔眼神复杂地望着季韵,“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他?”
季韵说:“我醒过来时,只有他没有校服外套。”
“这很容易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