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了,但是在罗母过世的时候,韦老夫人一知自己还有个孙女,便又重新燃起了这个念头。
荒唐的是,严东义居然也还是赞成。
“我劝过夫人,你们祖孙的感情本来就不好,你一定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可是她还是坚持。她有好一阵子没有提起了,我以为她已经断了这个念头,没想到!”
罗小雀冷笑的接着道:“没想到她居然装病骗我到那里去,想逼我就范?”
“夫人不是装病!”王妈严肃着一张脸。“她发病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那不是装得出来的,也许她是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才想快点解决这桩心事。这是她的一片好意,你不可以误会她。”
“好意?”她冷笑,苦涩的低语,“这算哪门子好意?如果她真的为了我好,为什么不肯给我好脸色看?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母亲,总是要说一些话来伤我?”
王妈心疼的看着她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小姐……”
她摇摇头,“这不是好意,她只是把自己的希望投射在我妈和我的身上而已。我凭什么要替她实现年轻时的梦想,我根本不认得严东义,为什么要嫁给他的孙子?”
她一边说,人已经到了门口,不等王妈说什么,她已经冲了出去。
在愤怒的驱使下,她想也不想的就冲到医院。当她看到韦老夫人时,劈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干预我的人生?”
韦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她,冷言回道:“你发什么疯?”
“发疯的人是你!”她尖声反驳,“你不能和严东义结合,那是你的悲剧,也许你心里一直存着遗憾,但是要妈妈或是我实现你当初嫁入严家的梦想,实在是太荒谬了!”
韦老夫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是谁告诉你的?”她的手紧紧握着床单,握得指节都已经泛白。
其实她不用问也应该知道答案,除了王妈,还有谁知道她年轻时和严东义那段无缘的爱恋?
“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因为那不重要!”
韦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抓着床单的手。
“是不重要。”
罗小雀站在病床前,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强调,“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不会任你摆布,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种荒谬的理由结婚!”
“你以为我要你妈或是你嫁入严家,就只是单纯的为了我年轻时的梦想?”韦老夫人端坐床上,锐利的眼朝她直射而来。“你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的替代品,代替我去弥补遗憾?”
她抬高下巴,“难道不是吗?”
韦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眼神很冷,就像寒冰,冷入骨髓。虽然以前她一直就是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的孙女,但是这次罗小雀却觉得无法忍受,因为她在其中看见了轻蔑。
“我早该想到你是个只想到自己的人,就像你妈一样……”韦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罗小雀已经咬牙切齿的截掉。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不要以为我那天说的话是跟你闹着玩的。”
韦老夫人僵着一张脸看她,久久才接下去说:“就算是你们自己去找,都找不到像严家这么好的夫家,我为你们打算难道错了吗?”
“错了。”罗小雀面无表情,冷冷的表明,“我妈不想嫁,我也不想嫁,你硬逼我们嫁,就是错。”说罢,她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去,开门前,又转身道:“我绝不会嫁给严东义的孙子,死也不会!”
“死也不会”是很强烈的词。
在不久的将来,罗小雀才学到话不要说得太绝,否则可能自食其果的教训。但是那是将来的事,现在的她仍然完全无知,并且认为那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