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意的笑容刹那之间就僵住了。
穆涵之傲然一笑,道:“我这位师兄迂腐得很。你个小女子不明不白的跟在他身边,在他眼里那叫不成体统。又况且他自身都难保,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容你的。”
花月意道:“我不被他知道不就好了?”
穆涵之:“怎么会,纸永远包不住火,他看着少言寡语的,实际心思沉着了。你也看到了,我都不清楚他怎么晓得我在这床下面的。他来在此地不过两日,竟然也知道子夜时分有人轮值交替,你这点小心眼,可算不过他。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花月意皱着眉头心想,怎么感觉从穆涵之嘴里说出来的江镜庭跟花
月意认识的人完全是两个人似的。花月意的眼里,总觉得江镜庭有时候木讷极了,花月意想到几次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江镜庭都从未发现过,总觉得他对待男女之情像块木头一样。
花月意想了一会儿,犹豫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了?”
穆涵之:“我不知道。反正他早晚会知道。”
花月意认真的想了一想,觉得江镜庭不可能会发现自己是女儿身还淡定的让自己给他沐浴,她这才安心下来,道:“不会啊,我用男子声音说话的本事练了多年,不会被他发现的。”
穆涵之:“你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
花月意扬起眉梢,一辈子太长,关于往后余生她没想过太多。有一年她途经古刹,恰逢一个老和尚讲经,她驻足听了良久,后来也大概全忘了,但活在当下四个字却唯独念念不忘。
穆涵之凝视着花月意,见她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当时就明白了,或许在花月意的心里,似乎一辈子这样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了想,又试探地说:“大漠很好玩的。”
花月意对大漠并没有什么兴致,她不过是想套一套那穆涵之是在谁的手下当丘八,可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道:“大漠有什么好玩的,都是沙子黄土的。我还是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穆涵之:“那什么有意思?”
花月意歪头笑了笑道:“拿着蒲扇躺在葡萄藤底下乘
凉有意思。”
穆涵之无奈摇摇头。一阵寂静过后,他慢声道:
“阿意,我有件事一直想知道。”
“嗯?”花月意有些好奇:“什么事?”
穆涵之定定地看着花月意,语气里充满了真诚:“你本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花月意笑了笑,用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道:
“这是我本来的声音。”
花月意的声音如若清泉一般清澈,在炎炎夏日里让人觉得是那么的清爽而悦耳。没有娇美与柔弱,轻快之中带着一丝英气。
她见穆涵之不说话,笑着道:“怎么了你?”
穆涵之恍然回神,似乎连身上的伤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也忘记了自己身陷囹圄置身险境,随着他的展颜一笑,双眸之中似有潋滟光华。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穆涵之不觉时间流逝的飞快,待依稀听得巡夜更声,这才惊觉已子夜时分。
他将欲起身,却被花月意按住了。
花月意摇了摇头,走到了门前,轻轻开了门栓,见那两个三角眼和朝天鼻还在巡视,花月意冲着朝天鼻笑了一笑,道:“大哥,我嘴上的大包都快好了,想来只是上火,并非是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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