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家骏撩开帐帘,回到自己的营房时,芬国昐等人已经在第三次碰杯了。
他来到桌旁,拿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酒灌下肚,说:“你们别喝太多了,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向北,去冽柳城。芬国昐,你跟我来一下,我们去找医师拿些药品。”
“好。”
两人走出营帐,来到医疗营中,由苏家骏出面,向医师要来了芬国昐所需要的绷带、药粉、针线等物。
等他们忙活完这些事情,走出医疗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不过苏家骏似乎并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领着芬国昐来到了军械库,自己走了进去。
芬国昐站在军械库的门口,静心等候了片刻,就在夕阳的余光快要消散殆尽时,苏家骏手中拿着一把马刀从门口走了出来。
“来,中午那会儿被打断了,现在我们继续,然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芬国昐接过苏家骏扔来的马刀,拔刀出鞘。
这柄马刀长约四寸(约1.3米),刀身呈现优美的弧形,刀刃上还置有一道凹槽,当刀刃刺入敌人体内时,刀刃与血肉之间就会产生缝隙,这样可以防止刀刃被肌肉夹住,方便拔出。
毫无疑问,这把马刀可是高级货。和这刀一比,他昨天拿到的环首刀简直就像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垃圾一样。
芬国昐深吸一口气,说声“我上了”后便迅速出刀,跨前一步,刀尖刺向苏家骏的胸膛。
苏家骏抽出马刀,向上挥击,挡开芬国昐的刀刃。但他并没有进行反击,而是伸出左手,做出“放马过来”的手势。
既然如此,芬国昐也不必客气了,上前一步,使出浑身解数攻向苏家骏,挥舞银白色的刀刃,劈向苏家骏的脖子、腋下、手腕、大腿等处。
“嚯,有两下子,看来是跟人练过的。”
不过芬国昐的这些攻击并不能给苏家骏造成什么困扰,后者仰头闪过挥向脖子的一刀;提刀压下瞄准腋下的一刀;转动手腕挡开斩向手腕的刀尖;向后撤开,闪过劈向大腿的刀刃。
苏家骏就势向后拉开了与芬国昐之间的距离,左手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掏出一把簧轮铳指着芬国昐的胸膛。
“什么……”
“如果这里面装填了弹药的话,你已经死了。”
“额……队长,你这算作弊了。”
苏家骏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将簧轮铳递给芬国昐,说:“确实,但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时候,这玩意儿比刀剑更为管用。”
芬国昐将马刀插回鞘中,接过簧轮铳。使用时需先在簧轮上发条并加入击发药,接着将燧石压下。一旦扣动扳机,簧轮便会迅速转动,与燧石摩擦引燃击发药。
这种簧轮铳装填复杂,哑火率高,造价也不低,唯一的好处就是适合骑兵携带,可以在冲锋时使用。
据说蓝珀平原的骠骑兵就会带上三至四把簧轮铳,对敌人的阵线进行轮番轰击,将敌人阵型打乱后再拔刀冲锋,一并击溃。
苏家骏上前拍了拍芬国昐的肩膀,与他并肩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你的刀法也凑合了,有空时你可以去找冯德圣学点东西,他的剑术可是一绝啊。”
芬国昐想起冯德圣的那张臭脸,不免对苏家骏的话产生一丝怀疑。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苏家骏接着说:“冯德圣你别看他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似的,但他可远比和尚与王鹰两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要靠谱得多。”
“那……我尽量和他多聊聊天。”
芬国昐也算是答应下来了。
……
“来呀,喝!”
假和尚推了推旁边的王鹰,后者已经趴在桌上,意识模糊地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