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孤峰几句话,简直就是拿了硬钉子让石洞天和沙无极来碰,然而正在石洞天、沙无极为难之际,不想那首座上的邱麟仪却抛出一番话来,替这二位解了围。
“岳掌门说这样的话就不对了,我等修仙门派并非好勇斗狠之属,主要是看宗门培养了多少弟子,难道仅仅是在掌门之间较劲不成?依本座看来,倒不如这样,等到仙会结束之时,飘摇庐与流沙谷,各选出三名筑基期以下的青年弟子来,与星月宗弟子比试一番。如若星月宗弟子胜出,那他们两派从此无话可说,如果飘摇庐、流沙谷两派弟子有幸胜出,那就烦请岳掌门交出‘法印’来。然后,飘摇庐与流沙谷再选出弟子来对决。最终法印花落谁家,就看各派弟子实力究竟如何了!”
邱麟仪看星月宗人丁稀落,专拿软肋处开刀,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把那石洞天与沙无极听得两眼放光,心里直夸“少掌门妙计”,还一个劲的拍掌叫好。
“各位掌门以为如何?这应该是非常公平公正的了!”邱麟仪洋洋得意地征询左右各派掌门。
火龙宗的袁晴川,和龙门的司长雄都是些见风使舵之辈,毫无异议地附合了几句,乾坤堡的唐巨源自从遗弃了凤翼德的妹妹之后,又迎娶的是邱麟仪的姐姐邱凤仪,更是没的话说,只剩下剑罡阁掌门桑云白想替岳孤峰说上几句,无奈孤掌难鸣,干脆无语默坐着,静观其变。
这下轮到岳孤峰为难了,此次星月宗赴会的炼气期弟子仅仅四名,其中外门弟子就占去了两位,基础都太浅。来时他神测过,那张根不过炼气五层初期而已;而莫少义仅仅炼气四层初期。既然飘摇庐与流沙谷都赞同这样的比试方法,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如若拿出接近炼气五层、四层圆满期弟子与张根和莫少义来比试,明摆着是个陷阱。然而此刻形势逼人,弓在弦上,不得不发!
飘摇庐与流沙谷的那群弟子,岳孤峰已经打量过了,大概都在炼气五层到十三层之间,但其年龄却都在半百以上,过百岁的占了几位。他们这些修仙旁系,在修真法门上根本不值一提,全凭着艰苦卓绝的努力。然而,这也恰恰是最可怕的。
但是,修仙界的内门弟子,毕竟拥有家传的手段和致胜法宝,这一点上,旁系修仙者就差多了。此时,岳孤峰心中已经有了三个人选:岳独秀、秦玄英和张根。
对于掌门大小姐岳独秀,岳孤峰无疑是最自信的,估计飘摇庐与流沙谷炼气十三层的修士,还没有人能胜得了她!其次秦玄英,虽然尚在炼气十层中期,但是凭借何太虚长老家传的“玄天鉴”,就算不是胜券在握,至少也有七八成的胜算。最后剩下张根,论起基础来肯定是弱了些,但来时看到那柄“惊龙”宝剑却在他背上,有这种神兵利器相助,就算输也不会太难看。就看其运气和造化。即使输上一场又如何!
“那好,就依少掌门!”经过一番思量,岳孤峰最终又吐出一阵雷音。
“好,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位掌门,各自准备合适的人选!”邱麟仪一看自己阴谋得逞,嘴角浮现起了得意的奸笑。
走出蓬莱阁,岳孤峰心中腾起了满腔的愤懑与不平。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想当年,星月宗作为整个未央大陆修仙界的盟主,执修仙界牛耳,制定规则,号令一出谁敢不听,谁人不服!谁知不过二百余年,就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邱麟仪、唐巨源以及整个修仙界哪里知道,星月宗而今凋零如此,其原因少半确系后继乏人,而多半却是为了整个修仙界的安危而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这个秘密,只有岳孤峰自知,以及星月宗一批仁人志士自知。
“岳掌门早点歇息,这几个屑小之辈,何足挂在心上?桑某人相信日后的获胜方,必是星月宗无疑。那些旁系门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