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就因为太子对何青苗上心一事,而心生不满,如今听他还敢说出这话,她当下没忍住,怒喝道:“糊涂!任康和何青苗孰轻孰重,你不清楚吗?再者何青苗的伤不是治不好,可任康此番若是落在了宸王等人的手里,你觉得他能好过吗?”
太子一顿,一晚上都在反复回想何青苗为自己抵挡狼群的脑子,此刻骤然回了些许神思。
皇后沉着脸,道:“要成大事者,当不顾儿女情长,这是你当年同本宫亲口说的,如今你都忘了不成?你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你连……”
话到此处,皇后一顿,又咬着牙,放低了声音道:“你连他都害死了,你还在乎何青苗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置将领于不顾,你这不是寒任康的心吗?”
太子低着头,半晌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可此事已定,我们怎么同父皇开口求情?父皇不傻,朝堂是什么局势,他看的一清二楚,他一直不插手,不代表他能纵容我们胡作非为,今日我若是上前去要任康的处置权,我和任康都没好果子吃。”
皇后看着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末了,才道:“罢了,此事无力回天,你抽空多去宽慰一下任康,别让他心生异样。”
太子应允。
皇后又叮嘱道:“母后知道你心善,可何青苗对你而言,唯一的作用便是帮你拉拢她的兄长何景舟,她可以喜欢你,但你不能对她动心,一旦动心,你就是被何家牵着鼻子走,懂吗?”
太子顿了顿,才道:“儿臣明白。”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下去。”
太子低身退出营帐后,看了眼何青苗所在的侧营,沉了沉眼,最终还是转身,朝着任康的营帐走去。
……
任康一事定下后,冷乐颜一出主营便邀请宸王去营帐一坐。
宸王诧异的瞪圆了眼,又看了陆澈一眼,得到陆澈轻微的点头准许后,宸王这才应邀。
四公主在旁要凑热闹,冷乐颜不准,“经此一战,公主伤得不轻,还是早些回营休息,正巧,让魏将军送送。”
说着,她还给四公主使眼色。
心上人当前,四公主哪还顾得上凑热闹,当即赞赏的看了冷乐颜一眼,便端着公主的傲娇架子,命令魏韫送自己回去。
魏韫本不想答应,可看着满地的狼身尸首,再看四公主浑身的伤,他顿了顿,还是应允了。
二人同冷乐颜等人告辞后,宸王也对独一道:“你先回去,给自己把伤口处理一下。”
独一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道:“不碍事。”
宸王加重了点语气,“回去。”
独一一怔。
今天被他凶了两次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她向来再生气,都不会跟宸王顶嘴,可眼下让她从命,她也不肯,她就这么犟着脖子,看着宸王,一动不动。
宸王皱了皱眉,“本王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
这语气已然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斥责的意味。
独一心里更难受了,可她依旧没动。
陆澈看出两人之间有点气氛不太对了,便调和道:“独一身为你的贴身护卫,也是关心你的安危,这样,先回我的营帐,让防风帮忙着给独一上点药。”
宸王看了陆澈一眼,末了,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
陆澈这才给了独一一个跟上的眼神。
独一抿了抿嘴,跟在宸王不远处,当一个小尾巴。
一群人行至营帐,陆澈把营帐内备着的药给了防风后,便合上帘子,回来坐在桌边。
眼看宸王有点心不在焉,陆澈道:“放心,药效好,防风给人上药的手艺也好,不会弄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