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她的头发,一时他想起年轻时他四处贴大字报攻讦朝政,被朝廷贴公文追捕那烦不胜烦的日子,一时又想起他去白云城做客,萌生了也选一个海岛隐居的念头,他花好了几个月四处考察,终于选定了桃花岛,在岛上开垦荒地,栽上桃花,搭建房屋的日子。
当然还有他这几年刻意遗忘的那二十多年和徒弟们在桃花岛上生活的时光。
黄药师道:“你做的没错,咱们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咱们离开岛后,蓉儿你就去一灯兄那里住一段时间,爹爹要去办一件事,等办完了就去接你。”
黄蓉知道黄药师说的一灯是指一灯大师,他从前是大理的皇帝,后来莫名其妙不做皇帝,改做和尚了。
黄蓉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道:“爹爹你放心,我会乖啦,你是要去京城吗?”
黄药师道:“不一定,咱们隐居海岛太久,对中原的事了解太少,我要先去找洪七兄了解情况。蓉儿,你记得,江湖上再没有比整日走街串巷的叫花子知道的更多的了,如果你要打听事情,大可以给钱让他们帮你打听事情。”
***
洪七公听完黄药师的来意后,一时惊讶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他知道黄药师来找他,心里又惊又奇,正想打趣几句黄药师这个好几年不肯离开桃花岛半步、跟个羞羞答答的待嫁大姑娘似的家伙怎么终于肯出门了,结果黄药师一见面,寒暄几句后,就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洪七公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呆了一会儿,说:“我老叫花子是从未听过这件事,药兄你确定这事是真的?”
黄药师道:“小弟就是不确定,才来找七兄的。那送信的小子还在我手里,我仔细盘问过了,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一个送信的人,连那封信的署名‘琅华明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洪七公沉思一会儿,道:“琅华明王……前面的‘琅华’看不出来有什么意思,但是这个‘明’字,不会是和明教有关系?药兄你从前可得罪过明教的人?”
黄药师道:“小弟得罪过的人着实不少,一时让我想,我却完全想不起来了。只是,”黄药师冷哼一声,“这脏水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想出来的,七兄大概不知道,小弟父祖从前在朝中为官,后来遭人陷害,被朝廷问斩,家人也遭流放。我想,也许这脏水就是小弟父祖从前的政敌做的,大概是想斩草除根。”
这件事黄药师虽然不曾说过,但是洪七公是有所耳闻的,他点点头,觉得黄药师这种猜测确实有道理,又想到一事,问道:“那石观音呢?你从前得没得罪过她?”
黄药师道:“只是交过一次手,算不上得罪。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她因为那一次交手就记恨至今,要陷我于如此境地。所以今次我来找七兄,第一是想打听这件事,第二则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洪七公道:“你想打听那个杀死石观音道小孩子?”
黄药师笑道:“知我者,果然是七兄啊!”
洪七公道:“其实别说药兄你,现在全江湖的人都在四处打听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我这老叫花子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那个京城名妓月神的儿子,三年前月神为了让他和妹妹进荣国府,自己自杀在荣国府门前,他进去没多久,就把刀子放在衣柜上,让一个偷偷摸摸去开他柜子的丫鬟丢了鼻子。那时候他才两岁多一点。”
黄药师自己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对此倒不以为意,反而赞许道:“这孩子天生心狠手辣,任性妄为,倒是难得。”
洪七公摇摇头,道:“他也太狠了,年纪也太小了,药兄,不是我夸张,咱们都说丹国人跟狼似的嗜血残忍,杀人就好像切瓜一样,但是他们那些狼崽子在这个年纪也做不出来这种事。这两年他每天偷偷摸摸去河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