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
就算听着被扎的人痛苦呻/吟,看着鲜血喷薄溅洒一地,闻着空气中腥甜粘腻的味道,他们也感觉不到痛。
他们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太容易了。
从自己的角度要求别人太容易了。
因为容易,所以他们做起来不加思考,做起来无所顾忌。
尤其是当许多人都这么做的时候,他们会更加理直气壮。
顾晚面无表情,看着那一张张脸,在灯光下愤恨不已,怨气冲天,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男人叹气:;真没想到,姑娘居然能心狠至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那小公子对不起了。男人冷笑着将剑狠狠一压,公子哥的喉管顷刻便被割开,鲜血喷涌,盛开一地靡丽血花。
他睁着眼,那双恐惧又怨毒的眼睛,到死都在盯着顾晚。
有了这个打头,众人只觉得血液都快凝固,他们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被割破喉咙。
众人也从谩骂便为绝望的哀求,他们哭喊:;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求求你。
救救我。
这两个词顾晚听的太多了。
从上一世听到这一世。
总有人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那一点一点的希望,压在她的肩头,足以将她压垮。
顾晚她不是神。
神爱世人,救赎众生。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有私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就算她现在说仙丹不在她的肚子里,这些人也是不会相信。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她想要苟活下去的借口。
且退一百步来讲,就算她真的让男人破开肚子,这些人又逃得掉么?
这些人已经看到了这群镖客的脸,看到了他们争夺仙丹行凶的过程,镖客们会让他们活着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徒生事端?
怎么可能。
如果是跟镖客单挑,顾晚的确打得过,但此刻每个镖客手中的剑都抵着公子小姐的脖子,只需一瞬,就能将他们的脖子砍下来,顾晚要怎么救?
众人看着顾晚的无动于衷,滔天的怒意已经演变成了害怕。
他们怕顾晚真的不救他们。
他们怕他们真的要死于镖客的剑下。
恐惧之下,一些人会觉得浑身冰凉,一些人空洞麻木,一些人会异常清醒。
现在,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处于麻木的大脑死机状态,也有极少数人,保持了清醒。
想要活着怎么办?
要么杀了镖客,要么让顾晚同意被镖客开膛破肚。
两者比较,较为容易实现的是后者。
那该怎么让顾晚同意?
终于有人冷静思忖片刻,颤声喊道:;姑娘,你若是同意……我身上的这千两银票,全都归你了!
说话的是个有钱人家公子哥,他今天来参加拍卖,还什么都没买,千两银票都好好的揣在兜里。
似是怕顾晚不信,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叠银票,颤巍巍的举过头顶。
人为财死。
这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顾晚眯了眯眼。
看顾晚似乎有点松动的意思,越来越多的官家公子千金小姐颤抖着掏出银票。
;这么多…&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