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原来当初的伤心不只是不愿意被耻笑,更多的是不愿失去他。
燕归来站起来,三天没吃饭的脸有著蜡黄和虚弱,但是经历过那场风雨的他看起来既沉稳又成熟。
他平静地开口,“我用自己的劳力养活自己和妻子,有什么下贱的?”
起身越过她没有接受她的钱。她的钱他不要,尤其她还是伤害柔柔的人之一。林清音呆站著看他卑微地低下头专心捡钱,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鄙可怜,再也忍不住眼泪的跟舱而去。
捡了钱后,拒绝众人再舞一次的要求,他迳自买了一袋包子想赶快喂饱妻子。买完后却发现柔柔又不见了,这次他不再没头没脑的找。深吸口气,冷静下来,看了看她刚才玩要的地方,泥丸一个个散落,朝著一个方向。他顺著走过去,看见一群小孩子正拿著树枝把她围在中间欺负她。
他连忙上前赶走小孩子,那群小孩竟远远的唱——
“大傻子,小呆子,搓个泥球当丸子,吃下去,吐出来,原来是个屎蛋子。”
燕归来愤怒的一掌拍碎了地上的石砖。即使是小孩,他也不能忍受有人欺负柔柔,几个小孩顿时吓得哭著跑开了。
管柔柔害怕地蹲在墙边,嘴角有著泥巴的痕迹,头发被小孩子挑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怜惜的想擦去她嘴角的泥巴,却被她一口死死的咬住食指。
她咬得很用力,带著泪痕的眼盯著他,仿佛在测试他的忍耐程度。那眼神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柔柔的眼神,哀痛、绝望但是不认输,即使是错的也要很努力的坚持下去。
那样的眼神,曾经也属于他吧。
母亲从小就教他剑法,但是他一直练不好,只知道拿剑舞著玩。八岁那年母亲终于放弃了,她封剑决心不再过问江湖,安心把梅园的粥发展到大江南北,她教不出天下第一的剑客,那她就让儿子成为第一富豪。
此后母亲从逼著他练剑到禁止他练,但是他不听,他喜欢剑,即使不为成名不为武功。母亲一气之下饿了他三天,在他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问他屈不屈服,而他就是用这种眼神征服了母亲。
他一直奇怪为什么会对柔柔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想到这里他笑了。看著他的笑,管柔柔咬得更用力,牙齿陷进肉中,腥甜味越来越浓,她的眼神也越来越飘匆。
可他还是在笑。其实他很想哭,他没用到让柔柔饿得去吃泥巴。但是他不能哭,如果连他都哭了,谁来替柔柔擦眼泪。
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几乎咬碎了他的骨头,但是他依旧微笑。空出的手从怀里拿出荷叶包放在膝盖上,然后递给她一个包子。
她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他,来回看了几遍,终于松开牙开始去啃包子。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燕归来心里的酸楚瞬间变成幸福。这是第一次他用自己赚的钱养活妻子。虽然知道她不会喜欢他碰她,但还是忍不住小心地用袖子擦拭她的嘴角,而她居然没反抗,只是停下吃包子的动作,看著血流下止的手指,神色茫然中带著愧疚。
惊喜她的接纳,他傻笑了半天才拿出个包子吃起来,饿了三天,第一次觉得粗糙的包子也很好吃。
“好吃、好吃。”她孩子气的吃得眉开眼笑,边吃边满足地感叹著。饥饿的确是最好的佐料。
燕归来笑了起来,仿佛当年被母亲夸奖一样,居然有说不出的自豪。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在墙角吃著包子。
背后传来一声清咳,燕归来警觉地回过头,一个气度下凡的中年人站在他背后,手上拿著一把剑。
凭著那剑,燕归来认出他就是那借剑之人,连忙施礼,“多谢阁下借剑之恩。”
中年人含笑地点了下头,看向埋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