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站三个字,年久失修,上面泛着铁锈。
爆米花的香味儿甜腻,客车尾气弥漫整个停车场。
程宝然跳下车,身后跟这个高瘦的少年。
“沉,我来拿。”
殷歌拿过她手里的包裹。
手里忽然变轻,程宝然笑着搭住殷歌的肩膀。
“没白养你,够孝顺。”
“我过年就十六了。”
“嗯,怎么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孝顺这个词,不适合我。”
“瞧你说的,我过年还二十二了呢,你变大我也在变大,我始终比你大六岁,孝顺这个词,适合我们。”
不适合,一点都不适合。
殷歌脸色由晴转阴。
程宝然没发现气息有所改变,买袋爆米花,坐公交车上吃。
她穿着半截裙子,小腿无意间蹭到殷歌的腿,殷歌漆黑眼瞳不动声色瞟她一下,状似无意改变姿势,向程宝然靠去。
程宝然吃的高兴,抓起一把爆米花,递给殷歌。
“可甜了,你尝尝。”
殷歌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以前的生活,没资格挑剔,什么都吃。
和程宝然在一起,他有了选择。
不爱吃甜的。
非常讨厌,甜到齁。
“快点接着。”
程宝然举半天他也不接住,不耐烦地催促。
殷歌抬手,张开手心。
爆米花混着皮碎掉到他手上。
不是蹦的特别散的爆米花,是只有在客运站才能买到的,实心的,一头带着甜腻皮的,嚼着很香,很甜。
吃多脸会很累。
殷歌放进嘴里几粒,讨厌的味道。
“好吃吗?”
程宝然期待他的回答。
“不好吃。”
真的不好吃,太甜了。
程宝然不高兴,去抢他手里的。
他长得比程宝然高点,手自然也比她大。
程宝然的小手,在殷歌手心里来回作乱,搅乱他心池春水。
程宝然好不容易抓住殷歌手心里的,大手忽然收紧。
小手握着爆米花,大手握住小手和里面的爆米花。
“不给你。”
草!
程宝然好悬没爆粗口。
“殷歌你这个死崽子,懂不懂孝顺?”
“不懂。”
程宝然生气的去掰他的手,凑的很近。
在外人看来,是嬉闹的姐弟,没觉得不对劲。
这种稀松平常的氛围,让殷歌非常不爽。
殷歌生气松开手,程宝然被他搞愣住。
“怎么了你,这么大气性。”
“没事儿。”
程宝然不想抢爆米花了,闭上眼睛睡觉。
车停在饭店附近,下车走两三分钟就到了。
“顾晚她们在里面的屋子,你们去吧。”
顾停州认识程宝然,热情招待道。
“谢谢叔。”
“你们都来了,真早。”
程宝然随意坐下,看着顾晚的方向,不想瞅殷歌。
“吃桃子。”
“谢谢啊,刚刚吃爆米花,吃得我嘴里都是甜味儿,吃桃子解解腻。”
“小七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程宝然吐出发软的桃子皮。
许小七放下水杯,轻笑:“过段时间能领证了,今天就算我们的酒席,你们都能过来,我很开心。”
“我以茶代酒,先谢谢你们能过来。”
不管什么糟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