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路都要给钱才说,心下就不怎么待见这个粗俗的婆子了,银子一扔,就又回到兰陵公子身边,似乎不愿多看。
那婆子欢欢喜喜接过来一个钱袋,随手掂了一掂,竟有十两顿时乐不可支,大大方方收下,直言道:“往西五里地就是了。”
“多谢。”兰陵说完转身便走,不作瞬息的停留。
白露偷偷回头对着那婆子哼了一声,被狄叔一掌拍上毛茸茸的脑袋才回神转身跟上了自家公子。
兰陵虽被乘火打劫了一番,心底却并没有任何的不快。他想着,战乱中的黎民,谁家活得都不容易。
更何况这里多多少少也有他的亏欠。
见他们急急忙忙地背影,浣衣婆子才恍然间叹了一声:“好好的小伙子,真的可惜了。好像听说是撞坏了脑袋变得痴痴傻傻的。也不知这几个人是他什么人……”然后就继续洗自己的衣裳了。
兰陵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林慕遥,更没想到他活的如此落魄。
一开始三人急匆匆地把医馆搜了一遍,竟没发现林慕遥,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要走时,被医馆盛大夫拦在马厩前,盛大夫怒气冲冲地冲出门来,质问:“你们是来干嘛的?来我这转了一圈就想走?过路钱加看诊费都没给呢!”
原来是盛大夫见兰陵公子三人衣着不凡非富即贵便动了劫财的歪心思。找了医馆三五个结实大汉手持长刀,瞬间拦住了兰陵公子一行人的去路。
兰陵公子本不欲惊动旁人才在医馆匆匆转了一圈便出了门。没想到竟被人盯上了,看做是块易啃的肥肉。
白露见此,想这假大夫欺横乡里怕不是一日两日了,刚想动手却被兰陵拦了下来。兰陵拱手一礼,问道:“大约十日前,贵医馆是不是收留过一个人?”
“是又如何?”盛大夫摸了摸下巴一小撮的羊须胡,眯了眯眼睛道。
“烦请告知下落。”兰陵心中记挂此人可能收留了林慕遥一段时日,想必不是个黑到骨子里头的人,语气也因此客气了几分。
“你要找的那人可不便宜。”盛大夫见他彬彬有礼,书生气浓厚,想必是个好欺负的,只要将他身后的护卫和管家克制住应当不难。于是胆子肥了,口气也大了。
兰陵皱了皱眉,人分善恶,可眼前这位着实不像是个好人,兰陵虽然依旧客气着,但心底失落了几分,又道:“你要多少?”
“公子找的那人想必是个对公子极为重要的人。这样的人公子觉得值多少钱呢?”盛大夫王八羔子似的绿豆小眼睛盯着兰陵,眼神充满了算计的意味。随后他的眼睛开始从上到下慢慢扫过兰陵,那玉佩,那白玉簪,那身绫罗绸缎都值好多钱呢!没等兰陵开口他又道:“公子将身家都送与了我如何?”
见过河边浣衣婆子那样无耻的,没见过盛家大夫这么无耻的!狄叔是个粗人,当场吐了一口吐沫到那盛大夫脚边。
兰陵盈盈一笑,日月分辉的眸子里染了夕阳下橘色的暖光,淡淡的一层笼罩着竟多了一抹嗜血的杀意。
他语气悠闲淡然,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轻轻吐出来一句问话:“本宫家财万贯,金玉满堂,更素有千里江山,不知您老要的起要不起?”
盛大夫愣了一下一开始没听懂他的意思,皱纹从生的脸上缓缓回过神来,蓦地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伸手指了指三人,随后又放声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可不得的笑话。
“老子还是建康城的皇帝呢!你个——”
没等他说完,兰陵公子眉峰一凛,琉璃色眸子里不留片刻温情,兰陵眼神冷漠,望着眼前有些癫狂的盛大夫就如同望着一个死人,打断那刺耳的声音,沉声道:“杀。”
等到地下七横八竖地躺了五个大汉,血流一地与泥土混合在一起,那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