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景臣和阿褚阿良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闯进王绪家时都见到过那碗伪装成牛肉的人肉面,想想他们也和顾玳一样表情微妙起来,只不过没顾玳那么难看便是了。
阿垣一呆,挠了挠头:“都不喜欢吃么?纯手打的牛肉丸啊。”老费力了呢!
“啊!喜欢喜欢!”看出阿垣有些失望,顾玳忙安慰他,不过她也真塞不进那丸子,她用筷子戳起丸子对睢景臣笑嘻嘻道:“老大办案辛苦啦!多吃两个牛肉丸补补吧!”话音还未落,她快准狠地将牛肉丸丢进睢景臣碗里,然后迅速护住自己的碗:“饿死了我开吃了,你们也吃吧!”
睢景臣瞟了顾玳一眼,顾玳的身子抖了抖,假装没发觉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面,他嘴角忍不住翘起,夹起还留着筷子洞的牛肉丸塞进嘴里吃了。
阿褚阿良看看自己碗里的丸子也有些下不去筷子,但他俩又不敢和顾玳一样,更不敢把丸子分享给顾玳,于是开始互相捯丸子,显得十分的相亲相爱。
“来来来,阿褚赶车辛苦了,也多吃个丸子补补吧。”阿褚碗里拨进一个丸子。
“不不不,你和顾小姐搭戏也不容易,还是你多补补吧。”阿褚又拨回去两个丸子。
这一来一回看得阿垣眼晕,这怎么出去一趟变得这么谦逊友爱了?嘶——忒奇怪!
晚饭后不久医术不错的阿良去给顾玳找药煎药了,顾玳反抗吃药失败,正郁卒地趴在院内的石桌上看月亮,睢景臣吩咐阿垣和阿褚去收拾屋子了,他在院子里陪着她,蝉鸣和有些燥热的夜风拂面,他发觉像是很久都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感觉在永坪村呆了许久,海风都习惯了,突然觉得这边的空气好清新啊。”是泥土的味道,顾玳大概能理解什么是“泥土的芬芳”了,比夹带着海鲜市场味道的空气好闻多了。睢景臣没出声,顾玳回头看他,见他看月亮看得仔细也不再打扰他。
这么呆了一会儿,阿良把熬好的药端来了,顾玳皱鼻子,委实难闻,她开始思念现代的胶囊和药片了,睢景臣催她:“快喝,一会儿凉了。”
顾玳盯着那碗冒热气的药一脸的仇大苦深:“我真的真的没事了,不用喝药就挺好的。”
“王绪昨日在堂屋里燃了木菊花,虽然无色味微,但对你身子不大好,喝了保险些。”睢景臣向她解释。
顾玳捧着那碗药放到嘴边,许久都没下去丝毫,她闻着都泛苦,喝着肯定更苦,她得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睢景臣见她捧着碗没动静琢磨道:“这里也没备蜜饯,外面的店铺应当也关门了,饭厅里还有阿垣卤过的牛肉丸,要不等会儿你用它沾沾嘴。”
可别了!顾玳瞪大眼睛,她现在就喝还不行么!她屏息看着那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阿良接过空药碗出了院子,顾玳拿过桌上放着的玳玳花茶就猛灌几口,这玩意儿和中药比简直好喝极了!睢景臣倒也没拦她,看到她左手手腕处露出的绿色他才想起来皱眉问:“这青丝蛇乃是剧毒,昨日遇险为何不用来自保?昨日若是我晚到片刻,你知道你会如何么?”
顾玳理屈,她倒是真没想起来,光记着它能用来呼叫睢景臣了,她刚要出声道歉忽然想起什么:“你没教我怎么用它啊!”这一声简直底气十足。
睢景臣默了一默随即大方承认:“我的错。”他以为把她放在他身边,自己就能护好她,便也用不到这个,他叹口气:“等回府衙后有空我再教你。”
顾玳点点头,抬眼看向那月亮:“也不知道刘自昶什么时候能把王绪审出来,王绪能好好交代么?”
“应该快了,”睢景臣往被顾玳灌空的茶杯里又倒了些茶水,端起来抿了口润了润嗓子:“你和阿良演戏时曾对他说过我想问崔氏尸身安置在何处,他应当已经猜到我对他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