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剑气直接没入他身体,他却似乎不曾感受到似的。
“你伤不了我。”那人魔还是笑,竟是笑出了些彬彬有礼的意味,然而下一刻却轻轻皱了皱眉。
这细微神情落在了冥鸿眼里,他心知是因为青冥剑身上残留了唐青祝的血。
冥鸿凛眉,一边出手一边喝问:“你究竟是人还是魔?”
那魔头笑得极其狂妄,刀身骤然一震,势头几不可挡,直直冲着冥鸿心口而去。
这一招来得迅疾,冥鸿躲闪不及,只得匆匆撤了招式反手抵挡。
刀尖于是撞上剑身,青冥震颤不已,险些从冥鸿手中脱出。
“小子,剑法不错。”魔头道。
冥鸿见他长刀几乎不曾有收势的动作,竟是立即又使出了下一招,依然是对准了他心口,然而他手中的青冥却已移了位置,再要反接是难上加难。
他心一横,直直迎着那长刀而上,再未用青冥去抵挡,而是在长刀几要入体的一瞬折了手腕,青冥在空中急速旋了半圈,使出一招决浮云。
招式出至过半,他左手从长刀与自己胸口之间横插过去,以迅雷之势接过剑柄,竟是又用左手使出了绝地纪。
二招几乎是并行而出,下一刻,那长刀刀尖插到了他右胸之上,两招的剑气却同时撞进了魔头的左心口。
轰一声,风从中间疾驰向四周,一人一魔同时后掠开去,招式的冲击力几乎是相当的。
那魔头似是没想到他这般豁得出去,同样不曾料到他后招如此强劲,因而这一下堪堪让冥鸿奇袭成功。
冥鸿面上不动声色,顿也不顿已攻将上去,招式依然凶狠,背脊上的里衣却是在瞬间被汗水濡湿了。
他不是不惜命,他就是赌了一把。
魔头“啧”了一声,话语在风中不甚清晰:“你真当自己死不了?损敌八百自伤一千,你非不伤,我却是真的不死。”
这一句过后,魔头的长刀在空中大开大阖了一个周天,他气势猛地一振,杀气与魔气自地飞旋起来,吹起地上的砂石扑向冥鸿。
冥鸿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不敢去挡,只得勉力掐诀试图阻他一瞬,手中长剑立时换至右手,不管不顾,用了一招九万抟风。
招式一出,他身下沙土像是骤然遇了一阵龙卷风,空气被团成狂舞的龙,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似地,与那人魔掀起的砂石之墙撞上。
这一回力道更是无法轻易消弭,风直接从二人中间狂掠开来,掀了远处城楼上的一层瓦。
幸好那屏障还算是坚实,狠狠摇了一阵又歇下来。
众人本便提着心,手下皆是掐了诀起着势,见屏障并无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言双站在瞭望台最前面,有人要来拉她:“公主,往后躲一躲。”
“不。”她淡淡道。
远处的地动山摇还在继续,言双认真地看着,眉心凛起,平日里的少女神态消失殆尽,脸上的肃然令人心惊。
“冥鸿哥哥。”她几不出声地喊,若是有人听清了这一声,会发现她话里带了几分哀伤。
冥鸿与那人魔在空中斗了半天,几乎摧折了方圆十里所有高大的林木。
郊野边上的树冠摇摇晃晃着,在大风中扑倒成一片,歪过去又正回来,在天大亮之前显得影影幢幢,像极了妖魔鬼怪。
冥鸿心知这样的打法无法持久,刚开始几招灵力尚且充沛,但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自己必败无疑。
先前唐元不过是半成的人魔,谢云阙与自己联手却也招架不住,如今这人魔已成,自己一个人一柄剑,即便修为比从前提高了许多,却完全不会是魔头的对手。
先前听闻谢云阙说过,这样的人魔应该还有几只,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