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具有教化妖物外加洗脑的爱心,自然很喜欢这个规定。只是要保证手底下的小妖都是乖孩子,他得周期性向调查局提供书面材料。
写材料这类的事情,实在太繁琐了,他就下放给毕盈。
毕盈好歹是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编个材料来说不难。
只是材料太复杂,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得需要助理帮忙。
应南珩和辛妍属于闲散人等,毕盈当然不敢劳烦这俩老人家。
但其他妖物都太懵懂,估计连字都不认识,不堪大用。
数来数去,最合适的助理就落在辛孟头上。
辛孟本就是从档案衍生出的精灵,继续管档案,绝对得心应手。
出于尊重和爱护,毕盈没有直接把辛孟推荐给和尚,而是率先主动找辛孟说项,问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活儿,给她打下手。
因为毕盈跟着和尚混,利益捆绑在一球,和尚更信任毕盈,所以辛孟即便能干,也没法得个正名。
不知道辛孟是否愿意吃这个亏……
毕盈说完自己的想法,默不作声地看着辛孟。
辛孟一会儿摆弄自己的银白色长发,一会儿举着龙头拐杖看,硬是不回复毕盈。
毕盈见他回避的态度,心里不免失望,又有些生气。一些话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恼我,气我,但你总得为自己打算。你在这里本就处境尴尬,若是再没有丁点用处,迟早要被扫地出门。”
毕盈是个大美人。美人宜嗔宜怒,总有万种风情。
辛孟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毕盈看的清楚,这一瞬间,辛孟眼中褪去了往日的漫不经心,眸底充满了欲语还休,还有复杂的悲怆。
他的嘴一张一合,好像是想说很多话,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
最后,他说:“我想你。”
毕盈还没反应过来,辛孟这是玩那一套花招,他就又恢复之前冷漠的模样。
不过这次没有回避,而是托着懒洋洋的语调,看着她头顶的一方虚无空气,“既然你盛情相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提前说清楚了!既然没有我的名,就别指望我多干活。”
毕盈满心叹息,失望。但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毕盈不是妖物出身,不清楚何为天生。但古曼童协助毕盈做资料时,发现辛孟做的资料漏洞百出,偷偷和小伙伴们嘀咕。
小伙伴们都知道辛孟的前身是档案精,料想辛孟应该做一手好的笔记。
正如猫吃鱼,狗吃肉,小蜜蜂会采蜜,蟑螂打不死。这些天性是根本不会随着形态而改变的。
一个由档案衍生出的精怪,看到文字材料,相当于回到母体。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消极怠工!
小伙伴们最开始以为古曼童是夸张说法。
他们虽然是儿童形态,但他们活的年岁也不少了。他们能看出来,毕盈和辛孟之间存在暗流涌动。而哪个孩子愿意只属于自己的母亲,被别的家伙抢走。所以古曼童和辛孟的立场,是完全对立的。古曼童说辛孟的坏话,实在太正常了。
过了一个月,和尚要向调查局交材料。
因为到了年底,所有材料都卡的很严格详细,在加上小院中的妖物是第一次登记造册,工作量可想而知有多么繁重。只靠毕盈一个人,根本承担不下来。好在毕盈是魂体,不需要休息。加班加点没有白天黑夜地干完了。
但赶出来的工作,质量肯定很差。
张三把和尚做出来的资料带回调查局,没过半天,又亲自送了回来,还带了句话,“若不是看在辛妍那件结界保暖衣的面子上,这份材料应该你们自己去调查局拿。亲自听听我们老大怎么回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