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说完后,气氛越发凝重。
听着陈飞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陈总的脸铁青的都快赶上戏曲台上唱黑脸的。
廖北观察着两父子的神情,久久不作声,我本以为依照他一贯清冷的性子会拒绝,没想到,他张了张嘴,说了句,“好啊!”
廖北话落,陈总站在一侧抬手抹了下额头的薄汗,面露僵色,“廖总,这不孝子毕竟是我儿子,您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当的?在名义上,我现在不也是他爷爷吗?”廖北轻挑着唇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廖北,该怎么形容?有些邪劣,明明是一套根本站不住脚的话,偏偏被他说的一脸诚然,有理有据。
“廖总,小孩子的玩笑话,不能作数,您……”陈总脸色越来越难难堪。
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管别人叫爷爷,换成谁心里都会不舒服,而且两人还都是商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先不说无形之中拉低了自己的辈分,这要是传出去脸面上也过不去……
“陈总这意思是想反悔?”廖北浅笑了下。
闻言,陈总没了下文。
瞧着陈总吃了瘪,站在陈总身边的女人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讥讽,“廖总也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传出去被人说您以大欺小,您就不怕人笑话?”
“笑话?谁笑话?”廖北轻嗤一声,“各有各的规矩,我跟陈少赌博,侥幸赢了,自然就得按照我们约定好的规矩来,这要是我输了,我也自然而言会按照约定的规矩来,怎么?这是说我廖某年纪大了,赢的不光彩?”
在谈判桌上,很少有人能赢得过廖北,四两拨千斤,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听到廖北的话,女人郁结,红唇潋起几分,“廖总这是不肯卖给我们家老陈面子喽?”
女人话落,廖北从兜内摸出一根烟,啪的点燃,轻吸了一口,笑出声,“陈总的家教可见一斑啊,男人说话,女人总是插嘴。”
陈总脸色本来就难看的厉害,廖北说完这句话,他更是一张老脸无处安放,狠狠瞪了女人一眼,示意她闭嘴。
陈飞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人,看得出廖北站了上风,人往我们这边一凑,一声爷爷叫的更是欢实。
廖北抽完大半根烟,余下的扔在地上踩在脚底拧了两下,“陈总,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我女儿还一个人在家,回去太晚,怕她哭。”
陈总不作声,看了眼陈飞,抿紧着唇,算是默认。
我们三人转身,张敏从后也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陈飞的手腕,“陈飞,我跟你走。”
“你跟我走什么啊,你不是一直以来都跟我们家老爷子关系很好吗?他很乐意认你这个儿媳妇,你跟他走好了!”陈飞吊儿郎当的笑,显然是对刚才张敏打那通电话心有不快。
“我没有,陈飞,我刚才打那通电话全是因为怕你被欺负。”张敏着急的解释,拽着陈飞不松手。
“怕我被欺负?你难道没看到?一直以来欺负我的都是谁?”陈飞把手臂从张敏手里抽出,一溜小跑到马路中央,拦了辆出租车。
“爷爷,奶奶,上车!”陈飞打开后排车门,招呼我跟廖北。
听到这个称呼,我不由得发颤,不由得下意识看向廖北,小声嘟囔,“能不能让他换一个称呼,这称呼听着怪吓人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廖北没接话,冲我笑了笑,让开身子,让我先上车。
一路上,我把头转向车窗外看夜景,陈飞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跟廖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话语间充满了对廖北的钦佩。
“爷爷,您在商场上是不是特牛掰?我从来没见过老陈那脸色,刚才你都不知道,看他那样,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