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月白看着月牙儿将自己的折扇塞入了那发癫的人嘴里,看到那人口吐的白沫沾上了自己的折扇,这心里头是被揪了一把一样,面上也是痛心神色,口中念叨着:“那可是晋时王公的真迹啊……”那凝成川字的眉头,怕是能夹死蚊子了。
只是,待看到月牙儿不嫌恶地为那犯癫的人擦拭吐出的白沫,候月白的神色却渐渐舒展开来。他一直觉得月牙儿就不像平常的丫鬟,这府里头没有一个丫鬟会借他的书,一本一本的看;没有一个丫头,会那般平静地面对自己,不卑也不亢;还有她平常的举止行为,以及,明明容貌越来越出色了,但从不见她以此自得什么的。.doulaidu.
这一时间,心里头的一根弦是被拨动了一样,望着月牙儿柔美的侧颜,看着她为一个无关的人不嫌弃地照顾,候月白觉得自己心有些跳的加快了。
“你让开,让我来!”月牙儿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仰起头,便看到人群让开了一条道,是莫沉喧走了过来。她赶忙是让开,莫沉喧是大夫,自己还是别添乱的好。
好在这病人在莫沉喧施针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见他是跪在地上对莫沉喧跟月牙儿叩谢大恩。
“你若要根治,就到医馆找我吧!”莫沉喧淡淡说。
月牙儿见没自己啥事了,便是捡起那沾了白沫的折扇,捏着扇尾来到候月白跟前,小脸上有些赔笑不安神色。“大小姐,奴婢放肆了,这扇子……”
“月牙儿,你很勇敢!”候月白说道,“让我自愧不如啊!只一把扇子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月牙儿听大少爷这般说了,便是随意一丢,干笑了笑,这救人的时候的确是不嫌弃的,但是现在她也觉得有些脏的。人群很快就散去了,莫沉喧走到两人面前,对候月白拱手抱拳道:“候大少爷,今日怎么这么巧。”
候月白便是回礼道:“是啊,真是巧的,又见到莫大夫救人苦难,果然不愧是风息城的神医。”
“大少爷身边这小丫鬟也是神勇,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识,难得难得!”莫沉喧扫了一眼月牙儿,开口夸赞道,他的神情,就像是根本不认识月牙儿一样。
月牙儿便是回望了一眼莫沉喧,只看到莫沉喧神色是那般的自然,真的如同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她这心里头有些觉得怪怪的。这人,怎么那般奇怪呢?
“呵呵,月牙儿是舍妹身边的侍女,今日偶遇,也是惊讶,当真是一个极勇敢的丫头!”候月白也是当着莫沉喧的面夸奖月牙儿道。
月牙儿被两人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了笑道:“大少爷跟莫大夫的夸奖,奴婢不敢当,奴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月牙儿,你别谦虚了,你的所为,是让我自愧不如的。”候月白再次说道,他的确是觉得自己是没这个胆量和这种助人的本心的。他是候家的大少爷,那发癫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平民,他即使心觉可怜,也不会去做什么。
候月白跟莫沉喧寒暄了一番便是分别了,月牙儿跟在候月白身后,感觉背后有人看着一般,便是转头望去,却见莫沉喧还是站在原地,也正望着自己。她忙是转过头,不知怎么的竟然是觉得心虚,可是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心虚啊,倒是这莫沉喧,为啥要盯着她!
回到候家,便跟大少爷是分开了,月牙儿回到候籽青身边后,大小姐对她晚归甚是奇怪。“月牙儿,这不过是买个胭脂,为何花了这么久?”
“回大小姐,奴婢路上遇上了大少爷,正好遇到有人街上犯病,便是耽搁了些时间!”月牙儿忙是解释道,正好,也可以借此掩饰她去医馆的事情。
“哦,遇上了大哥,那倒是巧的,大哥最近怕是被婚事缠身,忙里偷闲才能出去呢!”候籽青说道,这事便是一笔提过,倒也不再追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