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同正目视前方专注的开车,伊丹的质问他听得清清楚楚,却无言以对。
是的,虽然他对戚梦最后的那句低语是在警告她,但他私心里是真的没有想为难她,只想快点远离她,免得继续纠缠不清。
他有他的理由,戚家姐妹对他来说都不陌生,可他此刻却不能说出口。他曾经试着那么努力的跟沐清晨保持距离,可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所以,他怕。
他怕如果说穿了他的理由,从此,他的清晨就会跟他客套疏远起来,他们终将走向末路。
于是,明明听到了伊丹的质问,他却选择假装没有听到。
好在,苏和煦适时的开口道:“舒总若是不拦,你还真要打她?清晨那个朋友还要报警,为了一巴掌报警,也不过就是让戚梦赔点钱,然后呢?她赔了,你要不要?要了,传出去就会说,你伊丹,在同学聚会的时候,跟醉酒的同学大打出手,不但一点同学情分都不讲,还闹到派出所让人家赔钱了事。这往后,哪个老同学还敢跟你聚会?不都得在背后戳着你脊梁骨说你薄情寡义?”
苏和煦摇摇头,继续道:“你呀,还太嫩,行事就不能委婉迂回一点儿!”
一边说他一边带着得意的笑道:“清晨,你放心,那一耳光之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报了?什么意思?你干了什么?”一连三个问句从伊丹嘴里连珠炮似的吐出来,迫不及待的期待着苏和煦的答案。
苏和煦也不卖关子,比刚刚的神气还要得意:“你别看刚才戚梦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的很,我可是一鼓作气眼看着她连干三杯才罢休,再加上鼓动别人跟她喝酒,我估计她至少她也得喝进去一瓶半白酒。我怕她酒量太好醉不了,最后还又让她喝了一瓶啤酒。据我的经验,喝酒千万不能掺,白酒啤酒一掺和,醉的格外厉害!”
看到伊丹明显乐起来的表情,苏和煦兴奋地继续说:“你放心,她只要酒劲一上涌,不睡到明天绝对醒不了。等她醒过来,就知道宿醉的厉害啦,我保证她得吐到太阳下山,说不定连胆汁都能吐出来。让她欺负清晨,我难受死她!”
他爽朗的哈哈大笑,仿佛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伊丹一边笑一边由衷的夸奖:“苏和煦,你太阴险了!不过,对付戚梦这种人,就得怎么阴险怎么来!”
“我这才哪到哪啊,这不叫阴险,这叫策略。你们这些大学生们,就是上学上傻了,脑筋死板!估计真要被狗咬了,还得去咬一嘴狗毛回来才能解气,都不知道有打狗棍这一说吧!”
苏和煦的调侃引起伊丹的强烈不服,两人你来我往的就在后排比划着打闹起来。
闹腾声一下子就把车里的氛围弄的欢快而又温馨,沐清晨嘴角挂着一抹由衷的微笑,她忍不住回头望向苏和煦,对方妆模作样的冲她挤挤眼,让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听着车里其他三个人的热闹,舒景同反而偷偷的舒了口气,接下来不必再解释什么,也不会再有人质问他。
他从车内的后视镜里望了一眼苏和煦,心里暗暗升起一抹疑惑。这家伙高中毕业就直接工作了,受教育程度比不上沐清晨和伊丹,社会经验虽说比她俩强很多,可相对于他这几年在商场上打交道的那些人精们又差得太远。
如此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c能力一般又没什么背景的人,为什么偏偏会让人觉得他总是在不动声色的接近沐清晨呢?
似乎还总是在偷偷的维护她。
他到底有何居心?
这样一想,舒景同眉头微微蹙起,面上却丝毫不显,他笑着开口:“苏和煦,你也喝了不少酒,没吃多少东西吧,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吃宵夜?”
他本来是想把沐清晨和伊丹送回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