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等一等，也许现在正是了解这个韩丹的好机会。

    果然，傅雪岚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东西时，韩丹终于开了口。

    她小声说：“姐，你早上去哪儿了？”

    傅雪岚平静地看着她，说：“去了杜公馆，送一个人去见杜先生。”

    韩丹继续问：“是什么人呀，这么早去见杜先生？”

    傅雪岚向她摇摇头，“你不要问了，和你没关系。其实，和我也没关系，是朋友托我引见而已。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药品的事！”

    韩丹又问：“姐，你说，日本人是不是知道药品的事？”

    傅雪岚看着她那张在单纯中藏着精明的脸，点头说：“所有人都相信，日本人知道！”

    韩丹说：“那怎么办呀？是不是还要和日本人动武呀？”

    傅雪岚摇摇头，“这个，我可说不清。”

    韩丹又问：“万一动武，龚科一长他们的人，够吗？”

    傅雪岚再次摇头，“动武似乎不是什么好办法。龚科一长他们有些人，但可能不够。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上海，他们有宪兵队，还有军队！”

    韩丹向前探出身体，很认真地说：“姐，我听说，共那边的人，在上海也很多。咱们会请他们帮咱们吗？现在不是国共合作了吗？”

    此时，傅雪岚对这个韩丹，心里已生出巨大的疑问。

    她这么问，已经不是关心，而是一种探听！是隐藏在关心中的探听！

    她不能不猜想，这个韩丹，难道是龚滨生放在我身边的钉子？但是，似乎又不像。我到医院时，韩丹已经在医院里了。似乎，也从未看见龚滨生和韩丹之间有什么关系，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

    但她对这个韩丹的疑问，确实是越来越大了！

    她想了一下，终于说：“那些药品，确实是咱们医院的。但说到底，这是特务处戴处一长交给龚科一长的任务。龚科一长肯定希望完成这个任务。但他用什么办法，我就不知道了。”

    到快中午的时候，她终于安顿好韩丹，叫她在小旅馆里等待。之后，她悄悄出了门，再次去杜公馆。她希望尽快见到老刘，问一问他的想法。

    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一直琢磨着，用什么方法，或者找什么人，查一下这个韩丹的来历才好。否则，将来也是自己的麻烦！

    12－12

    这天上午，差十分钟九点，高宗武乘车到了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准备和日本驻华大使川樾茂，进行第二次会谈。

    会谈地点，是在总领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

    马元标对骆江说：“我费了好大的力，终于在小会议室里安装了窃听器！但不知有没有用！他们要是不在小会议室谈，那就没办法了！”

    谁都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小会议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长条桌，可以坐七八个人。墙边还有几张椅子。此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高宗武先进了小会议室，按照领事馆秘书的指点，坐在迎窗的位置上。

    他坐在小会议室里，足足等了十五分钟，川樾茂才出现，并且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就直接坐在高宗武的对面，目光严厉地看着他。

    高宗武看得出来，川樾茂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忍受着川樾茂的目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大使先生，你昨天说，不以蒋委一员长为谈判对手。我今天，就想谈谈这件事！”

    川樾茂的目光终于改变了，甚至相当疑惑。

    但他简洁地说：“高先生，请说。”

    高宗武轻声说：“我昨天对您提了一些要求，请贵国军队从华北撤军，从南京上海撤军，东北问题留待今后谈判！如能这样，汪主席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