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所谓。”风化柳轻轻把香吹的更旺。
“你是她的情人,你们每夜都会相会。”
“莫名其妙。”风化柳慢慢把香插入香炉。
“我每天喝的汤里,都被你们做了手脚,可是你们却没有料到,那一夜我没有喝那碗汤。”
“你想的实在太多。”风化柳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总是更换长衫,因为你总是害怕留下午日兰花的味道。”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风化柳悄悄抽动了嘴角。
“可是你还是太过谨慎,所以我的家中和你的殓房,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香味,才能掩盖你的气息。”
“你说够了没有?”风化柳冷冷一声轻笑。
“亲热的时候,她一直在抚摸我的左臂。可是我的左臂什么都没有。你左臂的刺青,却很漂亮。”
风化柳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体却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
那是因为真相被拆穿的恐惧?还是对蒙上不白之冤的愤怒?
白石死死地盯着风化柳的背影,等待着下一刻的来临。
是恼羞成怒的铁扇?亦或是苍白无力的辩驳?甚或是问心有愧的忏悔?
可是白石马上就发现,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因为风化柳笑了。
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愧疚。
有的只是嘲笑、讥笑和谑笑。
风化柳转过了身。
笑得眼泪狂飙。
笑得昏天黑地。
笑得歇斯底里。
白石的脸渐渐涨得通红,血一般的眼中,喷射着滔天的怒火。
他突然感到身体里充斥着一股从没有过的力量,那力量没有通过他的大脑,没有通过他的心脏,而是直接驱使着自己的拳头,挥向了风化柳那张笑到扭曲撕裂的脸。
他相信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快的一拳,也没有过这样猛的一拳。
所以他也相信,风化柳绝对躲不过这样的一拳,也绝对接不住这样的一拳。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风化柳总是风化柳。
至少现在,他证明了他还是那个神秘而可怕的风化柳。
他手中的铁扇,在刹那之间变换了一个极度微妙的角度,轻而易举地将白石的手臂牢牢地钳住。
白石不是一个反应迅捷的人。
从来不是。
所以当风化柳的嘴贴近他的耳边的时候,白石才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不知道谁是荷影,更没有见过什么荷影。”他听到了风化柳的声音阴冷的像冰,又恶毒的像蛇:“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要是再发疯,我就宰了你。”
白石扭过了头,他的怒火尚未发泄殆尽。
可是在下一瞬间,他便如堕冰窟。
因为他分明地看到,风化柳眼中的愤怒,竟比他更加激烈,更加汹涌,也更加可怖。
那已不再是愤怒。
那,是怨毒。
那深深的怨毒仿佛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雨,将白石的怒火彻底浇灭。
风化柳终于松开了扇子。
他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悔。
“你走吧。”风化柳轻轻摆了摆手。
不知为何,风化柳的声音和动作,竟突然间具备了某种神奇的魔力,让白石丧失了反抗的勇气,也吞噬了留下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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