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转过身,盯着李清栏的眼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这句话。
李清栏晓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继续给吴清远捏肩。
他们两个说话时,吴钩的体内再发生变化。
吴钩打碎了那面镜子,镜子碎片散落四周,化作百道碎镜子,每一面镜子上都有他的一面。
“子曰,三省吾身。今天我以百镜照身。”
吴钩抬头上望,他发现头顶还差一面镜子,他喊道:“以苍天为天镜!照我天灵。”
天际上出现一道影子,这道影子向两边缓缓散开,如一道门,影子的背后是一片白光。
在巡视军营的林子无回头上望,笑着对刘照说:“这老不死的还是有一套。”
“有一套肯定是有一套。要教杀人,我们有千套万套。教徒弟,我们一套都没有。”
刘照有些感叹,他对吴钩的关怀一点不比林子无少,只不过他除了教杀人,其他的不会教。
天地元气此刻不再是缓缓流动,而是涌入了他的体内,入驻他的经脉穴位。
传出来的声音让吴清远和李清栏侧目,又是大河奔腾。
吴钩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现在他身子轻快,心中执梏以除,心境澄明,如同踏上云顶。
“多谢前辈。”
吴钩走进大堂,身子一躬,双手举于前,行了一个礼。
“不错不错。”吴清远对吴沟称赞两声,刚要起身就被李清栏拉住。
李清栏说道:“快走快走,要不然林叔叔一会就回来了。”
“不行。”
吴钩还是拦住了李清栏和吴清远。
“滚开!别没事找事。”
李清栏有些急了,喝骂了吴钩几声。
“如果你要走,我立马唤我师父。”
吴钩知道自己现在还是打不过李清栏,便出口威胁。
听到这句话,李清栏声音冷了下来,她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吴钩神色一凛,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李清栏有了杀意。
“小子。”
吴清远喊了一声,转移了吴钩的注意力,然后瞬间出手将吴钩打晕。
李清栏冷哼一声,杀意散去。
“丫头,你赶紧去拿点银子,然后我们马上就走。对了,给我带点酒。”
“我早就准备好了。衣服、钱财还有爷爷你的酒。”李清栏笑眯眯的说道:“走吧,我们走。”
吴清远一手提起吴钩,跟着李清栏就往外走。
“爷爷,你为什么要带他?”
李清栏看见吴清远提着吴钩,心中十万个不愿意,觉得膈应的很,吴钩现在在她眼里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我都答应了林子无要带他去杀人的嘛。”
“第一次看见爷爷讲信用了。”
李清栏这下是在打趣吴清远,吴清远脸不红心不跳说道:“这叫什么话。”
“什么话?长安里都知道您是最喜欢把话当屁放的人。”李清栏从将军府门背后拿出包裹和一个酒囊,酒囊递给了吴清远,包裹就自己背着。
“走!”
李清栏和吴清远两个人跨出了大门,朝着明媚的漠北城外大迈步前进。
一路上那些士卒都打量着他们两个。
一个佝偻老者,一个少女。这种组合在漠北很难看见,而且老者手里还提着他们的军法官吴钩将军。
“我们为什么不偷偷跑啊?”李清栏拉着吴钩的衣袖低声问道。
“跑?这是漠北城,如果乱跑,估计会被人当做是奸细。到时候还不是得让林子无知道?”
“但我总感觉,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