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宣宗睁开眼,沉声道:“大理寺卿冯熙、刑部尚书钟友泰接旨”
二人叩首。
宣宗继续道:“京兆尹府梁氏众人状告离王杀人一案,着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你等众人当明察秋毫、秉公断案;不得欺上瞒下隐藏不报;也不得证据不全敷衍了事。此案审理期间,不得羁押嫌犯人、不得滥用大刑;审案期间,高德全待朕旁听。”
这个逆子,还真是把这皇家颜面扔在人前让人狠狠践踏!虽然宣宗彻底恼了离王,但这皇室颜面还是要顾得。故此,这圣旨虽然下了,却也还对离王法外开恩。
想了想宣宗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察明刁民诬告,则重法查办!”
冯熙本想问一句,若是察明属实该当如何,刚要开口,就被钟友泰拽了衣袍。冯熙略一想,便忍住没再问了。
二人皆知这是宣宗被百姓打了脸,说的气话。
若不是证据确凿就乱攀咬当朝王爷,那不是寿星佬上吊,嫌活太久了?
冯熙和钟友泰领了旨,高德全随着他二人去宗人府宣旨,让庆王爷和他们一起。
庆王爷接了旨,高德全自回宫复命了。
三个人中只有钟友泰算是最先知道的,但是很多细节他却是不知的。索性三人一起去了京兆尹府,有什么事情直接去那边问吧。
三人到了京兆尹府,冯熙先宣了旨。
郑学德松了口气。这个烫手山芋终于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急忙就要让人去提原告,庆王爷摆摆手:“郑大人先不必着急,如今人在京兆尹府本王很是放心,你且将那来龙去脉都细细说说。”
几个人分了主次先落了坐。
郑学德便把今日一早梁叶如何来击鼓鸣冤、如何误打误撞惊扰了后面关中救济会办公的庆小王爷和嘉敏县主、嘉敏县主如何为这梁叶求情、庆小王爷和嘉敏县主到了离王府门口看到王府护卫和百姓的冲突、庆小王爷如何从王府护卫手中要出来梁东夫妇、随行百姓如何跟着回来府衙看升堂、那梁叶如何连夜挖出了梁小花的尸体、尸体如何惨不忍睹、后面自己如何安置了梁家人和离王府管家这些事情一丝不差的给座上三人讲了起来。
庆王爷听到自家儿子插手有些诧异,自家儿子平日最是闲事不管的人,自家王妃总是唠叨自家儿子这个性子也太过冷清了。
怎么今日平白就管起了这等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也许是将军府那小丫头要管闲事,自家儿子怕小丫头在离王跟前吃亏?
要么就说知子莫若父呢,庆王爷这么随便一猜就猜到了周诚插手的原因。
冯熙一边听一边习惯性的敲着扶手。
若不是嘉敏县主插手,怕是梁叶今天告状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个嘉敏县主倒是听自家女儿说过几次,这么看来确实是一个是非分明恢廓大度的好姑娘。
想起自己女儿,又想到这关中救济会是在这后院办公。如此说来,梁叶击鼓鸣冤惊动了后面那些公子小姐倒确实是误打误撞了。
虽然离王现在有重大嫌疑,但是冯熙还是要细细梳理一遍,突然冒出来一个庆小王爷和嘉敏县主为百姓出头,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郑学德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事情始末说了个清清楚楚。
冯熙问道:“你第二次升堂审案的时候,百姓都在外面围观了?”
郑学德道:“当时约有五六十位男女老少,下官不好随意驱逐。”
冯熙点点头:“那后院关中救济会,除了庆小王爷和嘉敏县主,其他公子小姐可来前面看了?”
郑学德想了想:“那些小姐倒是没有出来,但是打发身边丫鬟来了不少。公子哥儿身边的小厮也大多来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