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连累你了。”
“不连累。”
六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却一直嘀咕: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还不连累,还得让我擦药,我这傻少爷,出去个一两天也就罢了,蒙混过老爷的眼睛就赶紧回来,这下好了,一出去就不知道回家。平日里哪能这么安静坐一整天,还不是坐一会儿瞄两眼书,出去舞个剑玩玩。这几天这么镇静,一直坐在书房看书,老爷不怀疑才怪。
“六,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这会儿指不定嘀咕什么呢。”
施宣平瞥了六一眼,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六自幼便跟做了施宣平的跟班,虽是主仆关系,私下却亲如兄弟,无话不说。六虎头虎脑,没有心思,有话便直说出口,心里有事了也都写在脸上,过不了一时三刻便全都抖落出口了。
“我当然要嘀咕几句,不然半肚子气憋在肚子迟早憋死。”
“那你说说,你在嘀咕什么。”
“我说少爷,平时你贪玩,出去也就一天半天,可最近一出门一整天都不见人。这几天倒好,夜不归宿。难道你不知道前几天唐家发生的事情吗?”
“你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唐家一家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被杀了,而且死相极恐怖。听说唐家庄主生前也没有什么仇人,这次他们家遭了大难,十有八九都是妖怪所为。”
“你听谁说的?”
施宣平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他的回答。
六懵懂地挠了挠头,冥思苦想许久,他摇头道:“先前在大街上听了几句,至于是谁,我还真不认识。不过我劝少爷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万一碰到杀人的妖怪可就惨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施宣平声嘀咕着。
“好了,您还是早点睡吧,老爷说了,您要是再敢偷跑出门,就打断腿!”
“知道了,你去吧。”
施宣平趴在床上,不觉间嘴角露出了笑意: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呢。看来今天夜里是出不去了,不过无妨,明日一早,我便早早出门去石桥巷看看她。若是她嫌弃,我就说我是去看唐家姐的。鞥,我真聪明。睡吧睡吧,不想了,说不定梦里还能见到她呢。
未到亥时,城卫兵便已分布在大街道,此时的平阳城处处戒备森严,这个点,城门也早早关上了。杨义均坐立不安。唐家出了这天大的事,说来与他护城不利有一定的关系,安之航非但没有责怪他,还让他平复心情安心查案。想到这里,他也很是欣慰。
白媚受了重伤,她伏在地上不敢乱动,一动伤口便疼的她龇牙咧嘴。回想当年,她刚怀上狐,本想产下狐,他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在山中修炼,不想雄狐去了人间,为她找吃的,刚化成人形出了山,便被妖道截住,他拼死杀了妖道,等他拖着躯体回到他们栖养的山洞,已经没多少体力l了。
“媚儿,我不行了。”
白媚泪眼婆娑,她想着就算拼了千年道行,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她刚要输真气给他,他拒绝了。
他道:“活了千年,足够了,只是我悔恨,为什么不能活下来好好保护你们娘俩。媚、媚儿,别浪费修为了,没用的。”
“我听你的。”白媚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就算她保住他几日的性命,也无法让他好好活着。她有了狐,法力只剩一半,若强行输真气,只怕他们一家三口都会命丧于此。
“好好保护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雄狐嘴角扬起一丝笑。
“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逼出了内丹。这内丹是他千年的修为,也是他为白狐母子留下的最后的保命符。白媚紧紧握着手中的内丹,看着雄狐化作飞尘消失不见。她强忍着泪水,誓将天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