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叔父,失去了家的萧书彦似乎已经对周围的世界心灰意冷。感觉世界所有的不幸都强加在了自己身上,连给他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然慢慢消磨掉了自己的睿智,消磨掉了周围所有人对他的寄望。
令他更无法接受的是,萧叔父病逝的当晚遗体被连夜火化,而第二天一早,也就是高考的第二天,梁叔萧叔父的骨灰被梁叔一大早取走,从此了无音讯。留给书彦的只有冰冷冰冷的录音笔,叔父的所有遗物都不知所踪。书彦死也想不明白,梁叔为什么要取走自己叔父的骨灰,如果不带走,至少还能留个念想,让自己时常去探望;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叔父作最后的告别,这给他留下了一生最大的遗憾。
江宇哲看着每日以泪洗面的书彦,看着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已经完全丢掉了自己半个魂魄,除了好好安慰他,守护着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能为他分担的了。
在医院躺了两天后,虚弱的书彦已经完成负担不起任何的医药费,而此时,医院还向他追讨叔父病重期间欠下的5万元医药费。如果再算上欠高利贷的20万,书彦一下背负了25万的巨额债务。书彦对这一切早已麻木,这或许是个天文数字,但对此刻他来说,内心的悲伤又怎么能被填补,毕竟无论多少钱也换不回来他跟叔父过去安稳的日子。
离开了医院,书彦早已居无定所。小小的望城根本没有别的亲戚可以依靠,他也从未从叔父那里听说他们家还有哪些亲戚。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叔父临终说的汇深集团,难道自己有亲戚在汇深集团可以依靠?这或许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毕竟在他1八年的生命力唯一的亲人就是叔父。在闭塞的望城,书彦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汇深集团是全省最知名的私企,而这个庞然大物一直由全省首富萧诚允在掌舵,它就坐落于在距离望城200公里远的厦江市,对的,厦江大学所在的厦江市,当然这些事后话了。
看着自己的发小落魄得无依无靠,江宇哲二话不说,拉着书彦往自己家里跑,嘴里不停念叨着:“你江阿姨老想你了,老是催我带你去家里住些日子。嘿嘿,咱俩虽然领不了证,我还是要带你ot过门ot滴”。
书彦已经别无选择,知道阿哲一家对自己视如己出,而如今家里又是多事之秋,只好苦笑着答应跟着阿哲回家去了。
彼时,萧叔父的家值钱的东西这两天已经被高利贷清空,而且叔父的手工小提琴坊也不能幸免。能卖的琴已经被低价清空,还未成型的小提琴则被当做废木料一样遗弃在垃圾桶里面。在书彦住院的这两天,阿哲趁着高利贷的人刚刚走了,偷偷溜进了萧家寻找还有什么萧叔父留下的东西,但什么也没找到。但当他悻悻离开经过一家乐器店时,发现里面有个人看着很像高利贷人群中的一个光头壮汉,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书彦的那把小提琴。因为书彦的小提琴琴盒上有个大大的笑脸贴,那是阿哲在去年元旦晚会时候专门给书彦亲手绘制的笑脸贴,书彦非常喜欢,便贴在了自己心爱的琴盒上。那个光头男正准备贱卖给店主。阿哲立刻走上去,拉住了光头男,软磨硬泡地抢在店主应答前用自己2000元积蓄买下了那把小提琴。
话说书彦刚刚跟着阿哲到家,一进门江阿姨便亲切地迎上来,捧着大盘的水果招呼书彦。阿哲帮书彦放下行李,便径直走进了自己书房,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书彦那把小提琴,微笑着说:书彦,你的这个小伙伴可想你啦。看看,我这几天是不是把它照看得很好?
“这真的是我的琴吗?我还以为被那些强盗给抢走了”书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可不是么,的的确确是你的小提琴”,阿哲提了下眉头,想到了什么,接着说:“这还是梁叔当时留在医院的,他跟护士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梁叔。。。真的?我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