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能力,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某种得不到治疗的疾病而丧失性命。
西尔文祭司正打算让族人退出沙暴的边缘地带,等沙暴经过之后再接着前行,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身旁的孩子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东方——那是沙暴滚袭的方向,也是索砻城所在的方位。
“他们看不见他,但他却能支配所有的一切。”孩子泰然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和怜悯之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萨瓦敕人为了维持自己的文化和生存方式,而一意孤行,对自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并未意识到自己只是仰赖自然之馈赠而生存的创造物,而非创造者”祭司自然能够领会孩子话语中的深意,于是便问道,“虽然我们只是暂时在此落脚,但同样也受过他的恩惠,所以,你希望他能脱离困境、维持平衡,是吗?”
孩子回头望向祭司:“你知道的,他总是喜欢用丰富的物种和绚丽的色彩来装扮自己,但这里就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
“我的太阳,你的意愿就是我们的生存法则,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流光人当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感,他们只是本能地遵循生存法则,并根据实况做出相应的调整。孩子自然也是一样的,他所看到的是这片大地的生命,意在拯救西大陆,而非同情那些躲不过灾难的萨瓦敕人。但是,想要恢复这片大地的繁荣美丽,却离不开栖息在这里的许多生物的共同耕耘,而萨瓦敕人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流光人推迟了北上的时间,当即转向了东面的索砻城。
沙暴卷袭的速度显然比他们的脚步还要更快一些,追风而行的流光人持续奔走了好几天时间,才终于抵达了索砻城。因为,当初从森林出发时,为了不引起萨瓦敕人的注意,他们特意偏向西行,绕远路前往北地,所以现在转向索砻也会多耗费一些时间。
当流光人匆匆赶到城边时,凶猛的沙暴刚好过境。眼前只留下了满目的沙土,大部分牲畜都已渴死或呛死了,只有一些侥幸逃过了灾难的惊慌失措的萨瓦敕人,稀稀落落地站在废墟边。
一千多年前,东大陆那场天崩地裂的灾难发生之时,萨瓦敕人早已迁移到了西大陆,还未曾见识过如此骇人的自然灾害。因此,这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恐怕是他们所经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然大灾难。现在除了恐慌之外,全然没有对策,甚至根本不明白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当成千上万的流光人紧随着沙暴离去的脚步,乍然惊现于索砻城边时,着实令那些刚刚才侥幸躲过一劫的萨瓦敕人如临末日,本能地以为异族人想要乘人之危,于是纷纷不假思索地拖着虚弱的身体冲了上去,意图奋力抵抗。不想这些异族人却避开了他们的攻击,转而奔向被沙土淹没的城市,接着拨开土堆,搬起倒塌的石墙,将被掩埋在底下的萨瓦敕人一个个地找出来。其实,很多人都只是受了点伤,但被压在下面出不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也有一些被埋得太深,时间过长,已经没有呼吸了。
直到这时,萨瓦敕人才终于意识到异族人竟是赶来救助的。于是,先前束手无策的人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加入了救援的行列。
萨瓦敕人不像流光人那样,仅靠光和水也能存活很长时间。所以,无论是先前那些逃过了死劫的侥幸者,还是刚刚才被从土堆里挖出来的伤者,现在都急需水和食物来补充体力。但牧场里的牲畜早已被这场毫不留情的沙暴给惊得四处逃窜,有些甚至被风沙直接埋葬了。从城内的沙土下挖出来的食物和淡水实在有限,虽然刚死不久的牲畜也能勉强烤来充饥,但眼下这点水粮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松语文学Www.16sy.coM免费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