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及根基?!”
钱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声音猛地拔了个高儿,尖声叫道。
伤及根基这是极婉转的说法了,说白了,就是不孕!
谢嘉欣叫钱氏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当下连疼都顾不上了,求救似的看向聂首座。
“聂首座……你说……你说什么?”
聂首座摇头一叹,面上不无惋惜地说道。
“玉容膏性热雪颜丹性寒,两者药性相冲,同用若是药量恰当自然能中和药性,根除伤疤,但谢侧妃用之玉容膏过量,导致体热外散加上临近入夏,伤口自然会溃烂化脓。”
“且玉容膏中有一味龟血,传闻取自千年老龟,寻常药物镇压不住,雪参是药中极品,性寒,用以压制玉容膏的药力最合适不过,可谢侧妃底子薄弱,扛不住药力,往后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你这个庸医!”
谢嘉欣腹上传来钻心痛楚,她也恍若味觉一般,咬紧牙关怒瞪着聂首座,厉声道。
“若是本宫出了差错,本宫决计不会放过你!”
钱氏此刻已经傻了眼,聂首座的医术虽不能说是生死人肉白骨,可这么些年在他手里的治好的疑难杂症不知有多少。
连仁庆帝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他若说生不了,那便是真的生不了了。
谢嘉柔站在一旁看着殿内的情形,一时间竟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久久回不过神儿来。
方才明明还一团喜气,只这么眨眼的工夫便天旋地转了。
望着谢嘉欣不断抽搐的身子,谢嘉欣杏眸之中涌上一抹复杂之色。
这一刻,她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王宁锦将谢嘉柔的神色瞧在眼中,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当初下手的时候全然没顾忌血脉亲情,现下却演起好姐姐来了。
“聂首座,欣儿的身子,没旁的法子了吗?”
钱氏仍旧有些不死心,死死地盯着聂首座,出言问道。
“侯夫人,非老朽不救,药入心肺,拦是拦不住的。”
聂首座所言,钱氏哪里听得进去,现下她正赤红着一双眼睛朝王宁锦看来。
“九姑娘,事已至此,你便没什么想说的吗?”
王宁锦嗤笑一声,她还真没看错人,钱氏还是那副逢人就咬的德行,半点儿长进也没有。
“侯夫人,雪参,是大监登门求的,鉴别,是聂首座当着你们的面儿做的,这会儿药不对症,倒成了我蓄意加害了?”
“您说,天下间,有这样的道理吗?”
钱氏何尝不知王宁锦所言,可一想到王谢两家的恩怨,钱氏怎么也不相信王宁锦真如自个儿说的那般干净。
“我从前倒是瞧了九姑娘!”
钱氏怒目而视,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谢家为了将谢嘉欣塞进东宫废了多少心血?如今谢嘉欣这副破败身子,后宫之中无子嗣傍身,拿什么安身立命,更别提加荣母家了。
谢家的如意算盘落空,钱氏如何能不恨?
看着钱氏那宛如要将她薄皮抽筋、食肉和血似的模样,王宁锦面带讥诮地笑了笑,红唇微张,刚欲开口,却叫一道温润和煦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不知崇文侯府是礼教一贯如此,还是未将姬尘放在眼中?”
……
姬尘语声轻缓,面色也温和如常,未见半点儿不悦。
他一贯便是如此,温润如玉,笑意清浅。
但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叫殿内的气压低了下来。
钱氏直面着姬尘,看着那张温言浅笑的脸,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嘉欣疼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