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颢微笑着又问道:“祝齐修,我见你写字端端正正,颇有功底,可见开蒙甚早,都读过什么书啊?”
小胖墩祝齐修忙收好纸条,躬身回答道:“回夫子,小子四岁在祝家义塾开蒙,读的是三字经、千字文、开蒙要训、太公家教。”
“嗯,甚好,”程颢点点头道:“那我来考考你,你背一段太公家教来听听,就从小儿学者,如日出之光开始吧。”
“是,”祝齐修双手背在身后,两眼眯起,摇头晃脑道:“小儿学者,如日出之光;老而不学,冥冥如夜。柔必胜刚,弱必胜强;齿坚即折,弱柔则长。女慕贞洁,男效才良;行善得殃,行来不远……”
“好,甚好,我且问你,”程颢打断祝齐修继续背诵,考教他道:“小儿学者,如日出之光;老而不学,冥冥如夜,你可知这段话何解?”
祝齐修低头道:“回夫子,小子只会熟背,不解其意。”
大宋十岁以下幼童的塾学教育本就是以背诵与识字为主,老师基本上不会讲解其中道理,这也是周敦颐考教石浩时,石浩机智善辩对答如流,从而被周敦颐视为妖孽的原因。
所以程颢对祝齐修不明白这段话的含义并不为奇,这只是他掌握学童们学习程度的一种测试方式而已。
他走到条桌后,取过一张裁好的纸条,拿笔写上“童子甲班”四个字交给祝齐修,道:“你拿好这张纸先站立一边,等我全部考教完了,再让你们家中父母带户籍文书办理入书院就学。”
祝齐修躬身施礼道:“是。”
后面的孩童陆续上前,石浩看的明白,凡是读过书识字的,均被编入童子甲班,没有读书也不识字的,就被编入童子乙班。
看来书院是根据新学童的学习程度简单的分成识字的和不识字的两个班级,这也算是因材施教的一种体现了。
石浩还发现童子班并不分男女,大宋此时的男女大防还没有变态到元明清那种情景,但从十岁以上那队少年人的报名情况来看,一个女孩子都没有,看来对于十岁以上的女孩子在大宋人心中才有了男女之别。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石浩这边已经只剩下周蓁蓁和他自己两个人,前面的十人中,有七人被编入童子甲班,包括三个女童,三人被编入童子乙班,包括一个女童。
如此高的幼童识字比例,大宋百姓的受教育程度可见一斑。
周蓁蓁此时显得越发轻松,不停地转头拿眼白翻石浩,因为她发现自己上了石浩的当。
书院的入学考试竟然这么简单,根本不用考诗词好不好?这个小骗子竟敢骗自己,哼,等回去有他的好看。
“夫子好。”
等到周蓁蓁上前的时候,她也乖巧的给程颢鞠躬行礼,笑得那个甜啊,好像先前在大门外不是她跳着脚喊紫烟上去打坏三儿一样。
程颢点点头,跟之前一样问了姓名年龄,又问她读过什么书,让她背诵了几段,又让她写了几个字,便将她分到童子甲班。
周蓁蓁拿着写有童子甲班的纸条,示威的跟石浩扬了扬,石浩假装没看见。
“那位童子,这边来。”程颢向石浩招手。
终于到自己啦,石浩走过去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夫子好。”说完便垂手站立在条桌前。
程颢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浩答道:“回夫子话,小子姓石,叫石浩。”
程颢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泛起惊喜的笑容道:“你就是石浩?前些日子在城里遇见周教授的那个石浩?”
石浩答道:“正是小子。”
这时候十岁以上那队少年的分班已经结束,程颐站起身朝这边走来,刚好听见石浩的话,也是面露惊喜之色,饶有兴趣的在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