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比赛决赛的时间,和何瑾学校的期终考试的最后半上午撞上了。
学校特准她先去参加比赛,等回来之后再补考。
英语老师周亚萍和何瑾约在赛场外碰头,因为是首届的关系,a市也想把这个比赛的名头做响,特地在富江饭店租了一个厅。
何瑾站在外头等周亚萍,来来往往进出富江饭店的人都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她身上的旧棉服在这群人中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一般的小姑娘要是被这样看来看去,早该局促不安了。
可何瑾没有,她就坦坦荡荡地站在哪里,透露着与面容不相符的沉稳。
等了一会儿,周亚萍也来了。刚见到面,周亚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就穿这样啊?”
何瑾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难道还不明显吗?看看其他来比赛的学生,哪个不是穿着时髦的套装大衣?
可周亚萍不能说,她担心影响何瑾的情绪,她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问了那一句了。
年轻女孩子的自信是很容易受到挫折的。
“没什么,这样也挺清爽的,咱们进去吧。”
何瑾点点头。
这是用富江宴会厅改的赛场,至少可以容纳百来号人,宴会厅前头搭了一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个高木台子,非常洋气。
台子下头放了两列坐席,都是过来看自家孩子的学生家长。
还有一些拿着相机子、穿着西装的a市各个报纸的记者。
“我滴乖乖。”
周亚萍哪里讲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叹道。
忽然想起何瑾还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怎么样,不紧张吧?”
说一点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这么大排面,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自在。
但那篇稿子她早就滚瓜烂熟了,忘词那是不可能的,她心里头底气足得很,现在要做的只剩调整心态了。
“嗯,老师,我先过去了。”
何瑾从后场绕了一圈,坐到了面向讲台左手侧的选手等候区。
候场区的其他人看到一个穿着旧棉服的女孩子进来,看向她的目光都流露出些诧异来。
不过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选手们都忙着再记一遍自己的稿子,没什么心思再议论别人。
周亚萍离候场区的座位隔了两条过道,远远的看得不太真切,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何瑾也不看稿,只是直直地看着前面,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这孩子怕不是给吓傻了吧。
上次区里的比赛是上课日,她没陪着去,所以对何瑾在场上的发挥也什么底。
眼看着先上台的选手里,有些市重点的孩子都出现了忘稿、舌头打结的情况,周亚萍更加担心了。
她现在也不管什么给不给学校争光,给自己争脸了。就想着,何瑾上去不要太丢脸就行了。
毕竟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她不希望这个时候孩子的心理状态有太大起伏。
周亚萍心里千头万绪,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何瑾已经在台上了。
台上的何瑾正在进行她的演讲,口齿清楚,姿态端庄。
虽然只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但台上的姑娘目光沉静、台风大气,最重要的是口音纯正,十分标准,加上抑扬顿挫的语调和柔和的声音,让台下的听众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其实这标准的口音都要多亏了前世她攒钱买的收音机,她虽然没读大学,但对学习还是有热情的。她用攒下的前买了一台录音机,还以为这件事被刘春秋大骂了一顿,说她是个败家娘们。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