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轻笑:“陈管家真是多虑了,这退亲的事儿要不是我主动来的,还能是被谁逼的不成?”
“可惜我爹一向嘴严,连我奶奶这些年也没听他提起过这门亲事的半个字,更别提我了,我甚至连苏家都没听说过,要不然我早就追来掰扯清楚了。”
“至少昨天陈管家您和苏少爷去了一江春,我当时也能表个态,说这样的娃娃亲不算数儿吧?”
“我猜我爹肯定也是从没把这门亲事当回事,或是早就忘了当年这么一桩往事,这才提也没提过?”
“这要不是我昨天求了我们家的帮工替我往牢里走一趟,这才问出了我爹把当年的婚约藏在哪儿,我真得发愁要去哪里找这东西呢。”
江春水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给陈管家看。
陈管家昨天从一江春回来,就和苏文敬夫妇回禀过,说江家这丫头仿佛对这门亲事一无所知,甚至连苏家的存在都没听说过。
不过苏文敬夫妇为求稳妥,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得退,当时就叫他不用再多替江家解释。
“这丫头以前再怎么不知道我们苏家和这门亲事的存在,也不代表她知道以后愿意撒手。”
要不苏太太昨日也不会叫陈管家务必叮嘱江春水,叫她去牢里见见她爹。
等那丫头瞧见她爹在牢里受的罪,想必也不会舍不得这门亲事了,而是只能拿来作交换c换江长山出狱了。
如今陈管家再听江春水这么一说,也就更加知道她是个明白人。
这丫头一定看出苏家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也听懂了他昨天撂下的那句话,今儿可不是真把婚约带来了。
还有那江长山,他竟然跟他娘都没提过亲事的事儿,这人可真是管得住嘴啊。
陈管家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突然就有心不动声色的帮一帮江家。
他和江家是没什么交情不假,而他又是苏家下人,按说也犯意不上逆着主家的心思管这种闲事。
可这不是给自己积德吗?
等他带着江春水来到正房门口,就叫她先远远的站着等一会儿:“我进去回禀一声就来带江姑娘进去。”
苏文敬听了陈管家附耳告诉他的话就愣了一会儿神。
那江长山竟是如此嘴严?
那他是不是有些多虑了,江长山根本就不可能掀出他以前的旧事,甚至他伤重发烧时,根本也没说过什么胡话暴露了身份?
要不依着江长山那种怕事的升斗小民性子,恐怕打死也不会愿意和他结亲家吧?
苏文敬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这是错怪了江长山,何况姓江的到底救过他的命。
再说他当年那是个什么身份?
那会儿的他可是维新派的追随者他被江长山搭救回江家的时候,维新派刚在菜市口被杀了个鲜血遍地。
江长山就算果真知道这个,这人要敢把这事儿捅出来,再坏了他苏文敬如今的前程,就不怕跟着一起吃挂落儿,被眼下正当权的守旧派给法办了?
苏文敬就连忙招呼陈管家出去领人:“正好儿老太爷不是也在吗,这就把事儿料理清楚省心了。”
江春水进了屋就上前来给苏老太爷行礼,只因她已从陈管家之前短短的两句话里听了出来,苏老太爷是不赞成退亲的。
那么哪怕这门亲事非退不可,她也得对老人家多些尊重不是?
“我既是从来不知道这门亲事,这份东西还是我昨天下午求了人去帮我问我爹c才从他放这个的地方找出来的。”
江春水把手里的油布包递给苏文敬。
“您快瞧瞧里头的东西缺不缺少不少?要是不少就把它都销毁了,这门亲事从此也甭再提了吧?”
她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