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我才满足你的心愿,还你自由……从今以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了,让风儿带你回家……你不是说,在你的家乡,人死后都会变成星辰吗?将来,托梦告诉我你是哪颗星,让我可以时常看见你,好吗?”
他忽然语声哽咽,垂下头去,没有眼泪,却似在流泪。
手中的粉末一把接着一把扬起,被风吹散在夜空之中,无影无踪。
“知道那是什么吗?”雪姬轻声道:“骨灰,人的骨灰。”
魏明嫣整个人处于震惊之中,无法言语。
“知道他在为谁送行吗?呵,如果质问他,他肯定会骗你说,是他的母亲——其实,那是他的恋人,他此生唯一的恋人。”
唯一的……恋人?
魏明嫣只觉得耳边似有蜂在嗡鸣飞舞,整个世界变得如同大雪般茫然,唯有夜昙的香气,不断吸入鼻尖,带来郁闷的窒息。
魏明嫣坐在床侧,瞪着门口一动不动,直到天明时分,才看见魏明伦缓步踱进来。
似乎没料到她居然醒着,他明显怔了—怔.
“怎么这般好精神?”他不自然地笑笑,上前坐至她身旁,轻抚她的长发,凑近耳边暧昧道:“没我睡不着吗?”
“对。”她直盯他的眼睛,“每次你离开,我都疑神疑鬼,害怕你会一去不回,或者,背着我做一些秘密的事……”
她意有所指,引得他神色微凝。
“怎么会呢?”他故作如常道。
“朝中事物繁忙吗?”她徐徐地问:“怎么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夜?”
“倒也不忙,只是闲了那么多天,京中来信诸多,不能不回。”
“不如我们回京吧,”她注视他的反应,“这里地处荒远,办起公务来总不方便。”
“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他温柔地笑着,“每年我都会在这儿待上一、两个月,如果急件,信使快马加鞭,也误不了什么事。”
“似乎你很喜欢这儿,”魏明嫣试探,“为什么?要是说风景优美,不如在江南置宅。”
“这儿的气候适合养夜昙,与宫里似,住在这儿,不会那么想家。”他搪塞道。
“哦?原来是为了夜昙?看不出来,你竟这么喜欢这花。”魏明嫣起身移步到窗前,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其实,我倒不觉得它有多美,总是半夜才开,见不得光。若用人作比喻,它不算是坦荡之人吧?”
“它……香气好闻。”魏明伦找了个借口。
“伦,你真的喜欢它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问?”他眉一挑。
“伦,不要骗我,无论做过什么,我都能原谅,唯独不喜欢你骗我。”她给出最后的机会,希望他能坦白。
“我怎么会骗你呢?有什么可骗的?”他依旧那副光明磊落的模样。
魏明嫣头一偏,泪水忽然迸了出来,胸前起伏,长久地喘息。
“怎么了?”他连忙扶住她,“不舒服吗?”
她摇头,一个劲地摇头。如果真的染上重病,也多半是他害的……
“别再装了,”她终于决定跟他摊牌,“昨夜,我去过了书房,你根本不在那儿。”
他一怔,俊颜忽变。
“我看到你在月下祭祀,不知在为谁送行……”她的心一阵绞痛,“有人告诉我,那是一个死去的女子,她生前最爱夜昙……她是你从前的恋人……”
魏明伦僵立着不作声。
“我不该嫉妒,毕竟她已经死了,你跟她早是过往云烟……”魏明嫣啜泣道:“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在我晚膳里下药?难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必须瞒着我?”
“我只是……”他终于开口,打破谎言被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