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贝齿轻咬着下唇,正当她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才恰当时,他却忽然改变话题。
「已经晚了,我送妳回秋澄楼。」他瞥了眼初上天际的弦月,想到此刻正是秋澄楼开饭的时间。
她一愣,不只因为他突然放过她,更因为他的提议。
为了不让人误会,他总是刻意与女人保持距离,如今他却主动提议送她回秋澄楼?
「多谢苍城主好意,不过苍城主公务繁忙,我想还是──」她想拒绝。
「我还有话想问妳。」他故意断话,摆明不容许她拒绝。
她蹙起娥眉,再次确认自己确实在走霉运。
他明晓得城里人多嘴杂,一旦让人瞧见她和他走在一块儿,她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却故意如此为难她?
强迫自己在心中从一数到十后,她才吸气露出笑容。
「苍城主想问我什么呢?」
「妳对苍渊城有什么看法?」他瞧了她一眼,率先往巷口走去。
「富庶、安康、热闹。」她诚实回答,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顺从的跟在他身边。
「对城民有什么看法?」他又问。
她微微一笑,压根儿没有思考。「耿直、善良、忠诚。」一顿,她特地补充。「而且相当敏捷。」
「他们大多是武人。」苍卫宫头点。
「不,我说的是女人。」她抬起头,对上他微诧的黑眸。「她们有天赋,没能和男人一块儿学武打仗,实在太可惜了。」想起妇人们盯梢的功夫,以及宰鸡杀猪的利落刀法,她就忍不住赞叹。
他没有因为她荒唐的言论而出声斥责,只是很淡很淡的皱了下眉头。
「她们是女人。」他看着她。
「所以?」她扬眉。
「打仗势必得见血,她们无法承受的。」战争是无情的,除了见血,有时还得狠心砍下对方的手脚,甚至对方的首级。正常的人都不会想杀人,毕竟杀人后的那种罪恶和痛苦,足以让人一生梦魇。
这样的痛苦,绝对不该由女人去承担。
「若是拥有勇气和决心,女人未必见到血就会晕厥。」她的看法却不一样,「男人办得到的,女人未必办不到。」说话的同时,她也与他一块儿走出巷口,果然一瞬间就引来众人的注目。
大街上瞧见他俩的人,几乎全都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剩下没睁眼的,全都拿手去揉眼睛了。
才走了几步,就有不少妇人眼尖的认出她,她们瞪大眼,迅速的在她和苍卫宫之间来回穿梭,接着她们恍然大悟,对她比出鼓舞打气的手势。
司徒杏抚着发疼的额角,晓得自己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们的体力无法与男人抗衡。」没想到苍卫宫压根儿就不受人影响,径自说出重点。
「若能辅以兵法战策,那倒未必。」她只能拉回心思,本能的回答:「人各有所长,力不如人的,可以以弓、驽远射,气不如人的,可以通力合作设下陷阱,只要训练足够,兵力分布恰当,再辅以巧妙兵法,女人也可以和男人并肩作战。」
她自信又完美的回答,黑眸瞬间浮现湛亮的光芒。
「妳打过仗?」他问。
丽眸一瞬,司徒杏这才猛然发现自己似乎锋芒太露。
「不,我只是适巧读过些书罢了。」她摇头否认。
「看来妳读的那些『书』,应该不是普通的『书』。」他话中有话的说道,彷佛对她读了哪些书,感到相当有兴趣。
她无辜地睁眼,耸了耸肩。「不就是《孙子兵法》那类的书籍罢了,苍城主不也读过?」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问话,像是在思索些什么,而她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的跟在他